第二日天還沒亮，雲慕笙就踹開了楚天闊與葉知秋的院門，一手一個把人從被窩裡薅了出來。
楚天闊被她從床上拖下來時，頭髮炸成了雞窩：“小師妹，你瘋了？這才什麼時辰，外頭雞都沒打鳴呢！”
“打什麼鳴，俗話說‘早起的鳥兒有蟲吃’，所以做生意的要趁早，”雲慕笙揪著兩人的袖子，“從今日起，你倆就是本老闆的左右護法，走，進貨去！”
葉知秋一臉沒睡醒的迷糊樣子，沉默了一息後問：“為什麼是我？”
“五師兄，你精通藥材，認得出品階，沒人能糊弄你；西師兄，你家有天機閣，商路熟，人脈廣，砍價的時候靠你那張嘴，一頂三的。”
楚天闊的起床氣被她後半句話給澆滅了，整個人都神氣了起來：“這話我認，本少爺出面，哪有談不下來的買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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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微亮，幾人就殺進了北境最大的靈材坊市。
“西師兄，你負責砍價，五師兄，你負責驗貨，”雲慕笙一手奶瓶，一手賬冊，走在最前面，活脫脫一副“雲大老闆出來炸街”的架勢。
楚天闊咬了一口手裡的靈肉包子，含含糊糊地問：“那你負責什麼？”
“我負責看……”雲慕笙灌了一大口奶，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嗝。
葉知秋吃包子的動作一頓，湊近楚天闊耳邊問：“她剛才說什麼？說的是她負責看是吧？我沒聽錯吧？”
“沒錯，她說的就是她負責看……”楚天闊盯著雲慕笙的背影，白眼兒翻上來天。
這混蛋一點責任心都沒有，只知道玩兒，只知道奴役別人！
第一站，北境最大的靈藥商行，萬草堂。
掌櫃姓錢，是個精瘦的中年人，見雲慕笙幾人進門，立刻堆起滿臉的笑容：“各位貴客，要買點什麼？本店的靈藥，在整個北境都是數一數二的。”
“錢掌櫃是吧？”雲慕笙笑眯眯地坐下，取出一張採購清單，往櫃檯上一拍，“掌櫃，我是天下第一宗的採買管事，今日來談長期合作。”
“天下第一宗？”錢掌櫃眼睛一亮，這單生意可不小，他趕緊倒了幾杯茶，招呼幾人坐下談，“久仰久仰，不知道貴宗要採購哪些靈藥？”
雲慕笙把清單推了過去：“你自己看！”
錢掌櫃接過清單，越看越滿意，越看越高興，這一單下來，他至少能賺這個數，可當他翻到最後一頁，看懂雲慕笙的報價時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。
“這……這個價格，姑娘，您是在開玩笑吧？”掌櫃指著那串數字，“您這報價，比我們以往的低了快兩成，這單生意，本店實在做不了。”
“做不了？”雲慕笙翹起二郎腿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“錢掌櫃，你這萬草堂的靈藥，都是從南境藥農手裡收的吧？南境今年雨水多，靈藥長勢好，產量比往年高了至少兩成，藥農手裡積壓了不少貨，你這收購價比去年至少低了兩成多，而且你從南境進貨，走的是海路，運費比陸路低三成，路上損耗不到一成，我給的價雖然低，可利潤依然客觀。”
錢掌櫃的臉色變了變，今年的收購價確實比去年低了差不多三成，雲慕笙又補了一刀：“而且，你隔壁那條街的百靈閣，上個月換了新東家，新東家正在到處找買家，如果我先去百靈閣談，你猜他們會出什麼價？”
錢掌櫃額頭上的汗都流下來了，這小姑娘看著年紀不大，怎麼做起生意來比他還老道？
不是，這小丫頭怎麼連路線都知道，她查我？
“姑娘，這個價格，本店真的做不了，要不您再加一成？”
“加一成也行，”雲慕笙將那張清單往他面前推了推，“不過我有個條件，這張清單上的靈藥，以後每月優先供應天下第一宗，要保質保量，若有增加我會提前通知你，價格就按今日談好的算，為期三年，
若掌櫃能保證，那就籤契書上寫的清清楚楚，違約者按契書規定的賠償，誰也不能抵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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