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慕笙跟著應長淵穿過竹海，霧氣一層層散開，歸墟之境的輪廓漸漸清晰起來，青石小路，靈泉溪流，遠處的藏書閣、近處的藥鋪……一切都是她記憶中的樣子，連空氣中的竹葉清香都分毫不差。
“大師兄，你走那麼快乾嘛？”雲慕笙小跑著追上他，扯住他的袖子，“你腿長了不起啊？”
應長淵沒回頭，只是淡淡開口：“你腿短。”
“……”
好氣，這人怎麼這樣啊？
過了一會兒她又扯了扯應長淵的衣袖，鬆開，再扯一下，再鬆開。
應長淵腳步未停，淺笑一聲，“再扯袖子就爛了。”
“那我扯什麼？”雲慕笙仰著腦袋問得一臉認真。
“扯你自己頭髮。”
“……”
好氣，大師兄還是那個大師兄，嘴毒得跟淬了鶴頂紅似的，一點都不帶變的。
應長淵看她吃癟，心情好極了，嘴角忍不住地彎了彎。
雲慕笙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，又想起剛才在夢裡看見的那個“空蕩蕩的歸墟”，鼻子一酸眼淚瞬間溼了眼眶，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。
“愣著幹什麼？”應長淵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不會，”
“那你發誓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幼稚……”
雲慕笙癟了癟嘴，小聲嘀咕：“小氣鬼，喝涼水。”
石桌旁擺著一壺茶，茶壺旁邊放著一碟靈蜜餞，碟子旁邊還有一盤剛炸出來的靈果酥，油星子還在滋滋地響。
雲慕笙又開始掉珍珠了。
“這……這是給我準備的？”
“不然呢？給豬準備的？”應長淵在她身後逗她。
“大師兄，你能不能別這麼破壞氣氛，”雲慕笙回頭瞪了他一眼，得意的搖頭晃腦，要是有尾巴此刻肯定會翹上了天。
她往嘴裡塞了一塊靈果酥，拔腿就往竹樓裡跑，扯著嗓子就嚎：“師尊，師尊，”
夜滄瀾一襲月白長袍，斜坐在椅子上，手裡拿著一卷古籍，聽見她的腳步聲，書卷微微下移，露出一雙清冷的眼眸：“回來了？”
“嗯，”雲慕笙用力點頭，像個做錯事又急著邀功的小孩，“我回來了，”
“被欺負了？”夜滄瀾放下書卷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眶和破皮的鼻尖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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