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圖你命硬。”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,像是鐵劍拖過石板,又像是戰鼓擂在雲層之上。
雲慕笙渾身一僵,猛地抬頭。
灰濛濛的天穹下,無數道身影從西面八方緩緩浮現,每一道身影的眼眶中都燃燒著幽綠色的火焰,而為首那一尊,眼眶中的火焰更是深紫色,周身的氣息沉得像一座山。
雲慕笙下意識地握緊了歸墟劍,劍尖點地,身子微微後傾,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。
“二十八星宿……”歸墟的聲音在她識海里劈了個叉,“
角、亢、氐、房、心、尾、箕——東方蒼龍七宿。
鬥、牛、女、虛、危、室、壁——北方玄武七宿。
奎、婁、胃、昴、畢、觜、參——西方白虎七宿。
井、鬼、柳、星、張、翼、軫——南方朱雀七宿。
二十八星宿,全到期了,”
雲慕笙發出了尖叫雞的鳴叫:“你管這叫到齊了?這不是全明星陣容嗎?”她深吸一口氣,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:“各位前輩,那個……我說我是路過的,你們信嗎?”
那些戰魂沒理她,就是圍著她首打轉,像是在觀摩一件剛從土裡刨出來的文物。
為首那尊深紫火焰的戰魂:角宿,扛著一柄斬馬刀,盯著雲慕笙看了半晌,然後越看越嫌棄,最後“嘖”了一聲。
“這就是新來的?誰把她丟進來的?”
“這丫頭瘦得跟竹竿一樣,風一吹就能倒,”亢宿抱著胳膊,搖了搖頭,“本將當年麾下最弱的伙伕都比她壯實。”
“你們看她的鞋,”氐宿指著雲慕笙那隻跑丟了一隻、只剩半隻的鞋,“她是不是逃難來的?”
“瞧瞧那頭髮,跟雞窩似的,幾百年沒梳了吧?身上還有一股餿味,咦……”房宿捏著鼻子,一臉嫌棄。
“那把劍倒是不錯……”尾宿盯著歸墟劍,眼眶裡的幽綠火焰跳了跳,“可惜跟了個不會使的,真浪費。”
心宿忽然湊近雲慕笙,她被那深紫色的火焰盯得後脊背發涼,“你們看她那張臉,長得倒是不差,就是太髒了,跟個乞丐似的。”
雲慕笙被他們圍在中間評頭論足,一開始還忍著,聽著聽著,拳頭就硬了。
“喂!”她“噌”地站起來,叉著腰,指著角宿的鼻子,“你說誰瘦得跟竹竿一樣?我這叫苗條!還有你,說我逃難,我這叫風塵僕僕、不拘小節!你懂不懂什麼叫氣質?”
二十八道戰魂被她這一嗓子吼得齊齊後退了一步。
然後,角宿低下頭,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矮了兩個頭的小鬼,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。
“喲,還會頂嘴呢……”角宿的語氣裡透著一絲意外的欣賞,然後聲音陡然一沉,“不過——”它話鋒一轉,一字一頓,像在宣判,“你太弱了……”
“弱?我哪裡弱了?”雲慕笙拿著劍指著他,“你有本事再說一遍?”
“別不服氣,”角宿打斷她,“說你弱都是抬舉你,我方才看了你打的二十三波,你的劍法確實有點門道,但底子太薄,靈力也淺,身法更是三腳貓的功夫,全靠外物撐場子。
手裡有兩把好劍,身上有一件好裙子,空間裡養著兩尊傀儡獸,靠這些你能撐到現在,己經不是本事了,是命好。”
“你們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評頭論足?我還在呢,我聽得見!再說了命好怎麼了?命好也是一種本事。”雲慕笙咬著牙,握緊了歸墟劍,臉上卦著那副“你再說一句我弄死你”的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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