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別磨嘰了,”角宿抬手在她眉心一點,“我在你識海里留了一道印記,等你修為再高一些,能夠破開更深的封禁時,可以再來,現在,滾吧。”
他一腳踹在雲慕笙屁股上,力道不重,卻有一股柔勁將她整個人送了出去。
雲慕笙只覺眼前一花,整個人被一股力量裹挾著沖天而起,穿過灰濛濛的穹頂,穿過封印的裂縫,穿過層層疊疊的虛空。
“小姐,你飛了!”祁研宸的銀髮在狂風中亂舞。
“本獸要吐了!”小崽子奶聲奶氣地嚎。
“閉嘴!我也不知道這破傳送陣要把我送到哪兒!”雲慕笙在空中拼命調整姿勢,但空間亂流太猛,她整個人被卷得跟個陀螺似的,分不清東南西北。
二十八宿戰魂站在空蕩蕩的戰場上,看著她消失的方向,沉默了很久。
“這丫頭,”亢宿抱著胳膊,語氣裡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懷念,“就這麼走了?”
“不然呢?留她在這兒過年?”參宿戰魂把斷劍往肩上一扛,轉身就走,“走了走了,都散了吧。”
“你別說,她走了,還挺清靜的。”氐宿補了一句。
“是挺清靜。”房宿點頭,“就是有點太清靜了。”
角宿首領站在石碑前,看著那道被天雷劈出的裂縫,嘴角彎了彎:“下次再來,但願她能強到把我們都打趴下。”
————
天下第一宗,演武場。
戰無極帶著一眾人剛踏進演武場,還沒來得及抬頭,就聽見頭頂傳來一陣尖銳的破空聲。
“啊啊啊——讓開讓開讓開!”
一道黑漆漆的身影從天而降,首首地砸進了演武場正中央,砸出了一個丈餘深的坑。塵土飛揚,碎石西濺,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“天降之物”震得後退了三步。
戰無極站在原地,紋絲未動,只是低頭看著坑裡那個灰頭土臉、發如雞窩、渾身焦黑的人形生物,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雲慕笙從坑裡爬出來,一邊咳一邊揮手趕灰,“誰把演武場的陣石換成豆腐渣了?這也能裂?”
她一抬頭,就看見戰無極站在坑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身後還跟著顧長安身後一長串人,以及一大群聞訊趕來的外門弟子。
空氣安靜了三息。
“師尊!”雲慕笙的眼睛“噌”地亮了,張開雙臂就往戰無極身上撲,“我回來了!我想死您了!”
“站住。”戰無極抬手抵住她的腦門,把她定在原地,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嫌棄道,“你誰啊?”
“我是您親親徒兒雲慕笙啊!”
“我徒兒沒這麼黑。”
“那是被雷劈的!”雲慕笙叉著腰,梗著脖子反駁。
不是,我不就離開兩面嗎?師尊咋就不認識我了呢?有那麼誇張嗎?
“沒這麼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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