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長安看了他一眼,沒說話。
白晚瀛站在雲慕笙的床尾,指尖搭在她手腕上,閉目凝神,仔細探查著她的經脈、丹田、神識,將她的身體狀況裡裡外外檢查了三遍。她鬆開手,退到一旁,對著戰無極微微頷首:
“沒什麼大問題,就是透支得太狠,靈力透支、體力透支、神識也透支,累積的虧空太多,起碼要養上兩三個月才能補回來。
不過她的經脈比之前寬了將近一倍,靈力純度極高,根基扎得比很多化神巔峰的修士都穩,這丫頭,這兩年沒白捱打。”
她頓了頓,補了一句:“但瘦了太多,氣血虧得厲害,得好好補。”
戰無極的指尖在矮几上敲了一下:“知道了。”
白晚瀛看著他眼底那層淡淡的青色,到底沒說什麼,轉身出了房間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只有雲慕笙平穩的呼吸聲。
戰無極放下手裡的書,看著她那張小了一圈的臉,沉默了一會兒,伸手把她被子往上拉了拉,蓋住肩膀。
“多大的人了,睡覺還踢被子。”他低聲說了一句。
至少是全須全尾的回來了,活著就行!
————
深夜,小別墅裡,雲慕笙睡得昏天黑地,被子被她蹬到了腳邊,西仰八叉地攤在床上,嘴角還掛著一絲口水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,她識海深處,正有一場“跨越大半個九洲”的對話正在進行。
歸墟盤腿坐在雲慕笙的識海里,雙手結印,將一道神識傳訊悄悄送了出去。傳訊的方向,是歸墟之境。
片刻後,一道清冷的聲音在他識海中響起:“說。”
歸墟肅然坐首,一五一十地把事情說了一遍。從雲慕笙被人改了傳送陣,到被丟進玄坔古疆,到被二十八宿戰魂追著打了兩年,到突破時差點被西十西道天雷劈死,一件不落,添油加醋,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。
“她被人改了傳送陣?”夜滄瀾的聲音聽不出什麼波動,但歸墟分明覺得,那聲音比平時更冷了幾分。
“對,小別墅密室裡的傳送陣,座標被人動過手腳,手法很老練,連我都沒第一時間察覺。”歸墟頓了頓,補充道,“要不是小主人那天臨時起意說要出去浪幾日,躲幾日清閒,也不會撞上這事。”
“她現在在哪?”
“天下第一宗,小別墅,睡著了,睡了三日了。”
“傷呢?”
“皮外傷,經脈拓寬了,神識也恢復了,不過……”歸墟猶豫了一下,“她在裡面被二十八星宿追著打了兩年,雖然因禍得福突破了,但兩年的消耗不是鬧著玩的,身子虧得厲害,得好好補。”
夜滄瀾沉默了良久。
“歸墟。”
“在。”
“查出來是誰動的傳送陣,先別動手,告訴我。”
“是。”歸墟應了一聲,猶豫了一下又問,“那……小主人那邊,要告訴她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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