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我在派出所待了很久。
陸晨親自給我做的筆錄。
我把七歲的事，陳默的事，公寓裡的腳步聲，蘇晚的執念，紙條、屍骨，一五一十，全都講了出來。
他安安靜靜聽著，沒有打斷，沒有質疑，沒有再說我胡思亂想。
筆錄做完，天己經快亮了。
陸晨給我倒了杯熱水，坐在我對面，沉默了很久，才開口：“那個男人，是小區以前的保安，因為賭博欠了很多錢。”
我握著水杯，手指微微一顫。
“蘇晚當年租住在你那間公寓，男人盯上她的錢，騙她感情，最後逼死她，把東西藏在舊倉庫，偽裝成失蹤。”
“這幾年，他一首裝作沒事人，守在那個小區，就是怕有人發現真相。”
“你搬進去，他慌了，每晚去嚇你，想把你逼走。”
我低下頭，眼淚掉在杯子裡，暈開一圈漣漪。
“我只是……能感覺到她很痛，很不甘心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晨聲音很輕，卻異常認真，“我信你。”
我猛地抬頭看他。
燈光下，他眉眼深邃，眼神堅定，沒有半分戲謔，沒有半分懷疑。
那一刻，我心裡某根緊繃了很多年的弦，突然就鬆了。
長這麼大，所有人都說我敏感、神經質、邪門。
只有他，認認真真說一句：我信你。
“以後，別再一個人冒險。”陸晨看著我，語氣帶著一絲責備，更多的是擔心，“你知不知道，我趕到倉庫的時候，你差點……”
他沒說下去，可我懂。
我差一點，就死在裡面。
“我不敢等。”我小聲說，“我怕證據沒了，怕她永遠沉冤得雪不了。”
陸晨沉默片刻，伸手，輕輕揉了揉我的頭頂，動作很輕，很溫柔。
“下次，再遇到這種事，先找我。”
“你負責感知，我負責抓人。”
“你的潛意識報警，我來出警。”
他看著我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有力：
“以後，我護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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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完 卷一第——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