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大小姐的訂婚宴，她打了滿分【完結】》第13頁 手機響了(2)

不能什麼都寄託給凌薇薇。

下一秒，大姨的語音彈進來，“嗡” 的一聲，把幻覺砸得稀碎：“高速上堵了一段啊，你媽剛醒，問怎麼還沒到醫院啊。我跟她說快了快了。”

連翹把手機舉到嘴邊，聲音穩定，連自己都有點意外：“好的。快到了發訊息。”

遮陽棚的陰影移到了腳邊。

她不能再去想凌薇薇。

她將檔案袋從右手換到左手，左手捏不住，她低頭看。

左手被檔案袋銳角劃出一道紅痕。

完全不疼。

轉運群的訊息彈了出來。

護士只有一行字：患者血壓驟升，隨車醫師正在處理。

連翹的血瞬間涼下來。

—

一輛白色的救護車拐過急診入口的彎道，倒車燈亮起，穩穩停在遮陽棚前。

後車門開啟，護士先跳下來，然後是大姨，坐了六個半小時救護車，頭髮亂糟糟的，一舉高病歷袋，大聲說：“你媽路上血壓有點高，醫師給調了藥，沒事了！”

連翹跑過去，護士攔住她：“簽收。”

她握著筆，連劃兩筆橫線，才簽上自己名字。

手搭上平車邊沿，低頭看向床上的媽媽。

媽媽皺紋深深，眼睛睜著，還能看著她。

突發心梗、華山還是中山……遮陽棚下那些推演無數次的最壞結果，全部被這目光碾碎成粉，隨風吹散。

連翹握握媽媽的手，又伸手把大姨歪掉的衣領翻正。

平車推進病房。懸了一上午的心終於落了一半。

另一半，在她溜進會議室、看到凌薇薇站在臺上時，徹底歸位。

資料準確，講解流暢。陳凱坐在第一排側邊，手上轉著筆，似乎全程插不上一句話。

一上午，兩個戰場，她都贏了。沒有靠凌家的關係，沒有走任何快捷方式，她熬了八個月的方案、帶了兩個月的實習生、攢了五年的客戶資源，硬生生把兩件事都扛下來了。

凌薇薇講完最後一頁，開始答問環節：“問題我都會記下來，解答得不詳細的地方，會後連翹再給您詳細回覆。”

她教的。連翹站在後排，嘴角勾一下。

一個主治醫生問到不良反應發生率。像她每次模擬時那樣，凌薇薇琥珀色的瞳孔下意識望過來，與她對上一秒，喜悅一閃而逝，嘴上毫不停頓，繼續往下回答，但聲音比剛才更穩。

陳凱也從前排回頭，但沒出聲，只是衝她點一下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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