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拎著行李箱站起來。
左上角的女人啞聲嘶喊:
“不要去!三年前的今天我去了,這就是下場......!”
她猛地翻轉攝像頭,鏡頭劇烈晃動。
身後緊追不捨地白大褂一擁而上,粗暴地將她按倒在冰冷的地面。
女人瘋狂掙扎,那雙和我一模一樣的杏仁眼溢位淚,死死瞪著另一端的我。
“我沒病!救、救我......”
醫護堵住了她的嘴。
“還是東莨菪鹼加長效氟哌啶醇?”
“對。周家交代,抗拒就強制給藥,治到安分為止。”
這種藥給正常人用,會造成幻聽妄想、思維崩裂。
比精神分裂更像精神分裂。
我盯著手機螢幕,渾身血液倒流。
閉上眼,做了幾個深呼吸,重新睜開。
畫面依舊沒消失。
她被抬上病床,一道清挺的身影靠近,他微微俯身,居高臨下望來。
“跑什麼?”
“不乖乖治病,怎麼安安穩穩替我和周家,贖一輩子的罪?”
我看著螢幕裡突然出現的周淮安的臉,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他看起來比記憶裡更成熟。
也更涼薄。
他身旁挽著個女人,那張臉我在照片裡見過無數次。
“雲洛姐,你別再亂跑動了胎氣,我肚子裡的寶寶可還等著用胎盤呢。”
“夏冉?!”影片右上角一直沉默的女孩突然出聲,“周淮安的前女友?他們還有聯絡?!”
女孩似乎消化不了這些資訊,崩潰地捂住頭。
“所以九年後,淮安他把我關進精神病院,還讓我和他的前任同時懷孕?!”
我也渾身顫,頭暈耳鳴,抖著手去翻兜裡的藥。
如果周淮安真的沒死,那昨晚的他,也是真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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