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頭調整了一下,臉上的表情從委屈變成了一種堅強中帶著脆弱的模樣。
“周大哥,”她朝周淮安走了兩步,“你是不是把我以前的事跟飛躍說了?你們是不是因為這個嫌棄我?”
周淮安皺了皺眉:“我吃飽了撐的去跟我弟說這些。”
何敏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,下巴卻微微揚著,像是在拼命維持最後的體面:“你們肯定去查過,知道我曾經受過的那些傷害!飛躍現在這樣躲著我,是不是你告訴他了?他覺得我不乾淨了,所以不想理我了?可我才是受害者啊,錯的是那些害我的人,不是我的錯啊!”
她說得真情實感,淚水漣漣,那副樣子任誰看了都得心疼。
何敏心裡清楚,自己在原先那個地方的那些破事,肯定已經被他們查到了,但那又怎樣?真正要捂住的並不是她被人糟蹋過的事。
她一邊想著,一邊讓自己的表情和語氣都更加悽楚、更加無辜:“我也念過書,也做過夢,想過考大學,想過當老師,想過乾乾淨淨地活著。可是命運的錯,它把我扔到那種地方,讓我遇見那些人……”
“什麼傷害?誰害你了?你跟我說清楚!”李飛躍急了,抓住何敏的胳膊,連聲追問,“你到底怎麼了?誰欺負你了?”
何敏沒有回答,只是哭,哭的梨花帶雨,身子開始微微發抖。
她看準周淮安的方向,身子一軟,閉著眼睛就倒了過去。
周淮安快速往旁邊一閃,連衣角都沒讓她沾上。
何敏沒料到他會躲,閉著眼睛往前撲了個空,整個人直挺挺地朝地上栽去,“啪嘰”一聲,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地上,臉朝下,姿勢那叫一個不雅觀,活像一隻被拍扁的青蛙。
李飛躍嚇了一跳,趕緊蹲下去扶她:“小敏姐,小敏姐,你怎麼樣了?”
周淮安往後退了兩步,伸出雙手示意自己是無辜的:“我可沒碰你,你自己摔的。”
李飛躍急得滿頭大汗,又不敢亂動何敏,扭頭衝周淮安喊:“哥,你倒是幫幫忙啊!”
周淮安站著一動不動,面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人:“別裝了,摔不壞。”
他的聲音裡帶著嫌棄,“她剛才倒的那個方向,明擺著衝我來的。我要是伸手,她順勢往我懷裡一靠,我跳進黃河都洗不清。被你嫂子知道了,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?你以為誰都跟你似的,腦子一根筋?”
李飛躍當然也看到剛才發生了什麼,但讓他撒手不管何敏,他又做不出來。手還扶著何敏的胳膊,扶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何敏心裡恨得牙癢癢,恨不得把地上的草薅起來塞進周淮安嘴裡。
一個大男人,被女人碰一下能怎樣?可現在這個樣子,她知道再裝下去只會更難看。於是慢慢“悠悠”地睜開眼睛,扶著李飛躍的手起來。
周淮安還是那副死樣子,似笑非笑:“你看,這不自己起來了?我就說摔不壞。”
他踢了一腳李飛躍:“該回去做飯了,小寶還等著呢。”
李飛躍臉上閃過一絲猶豫,但看了眼周淮安的臉色,他還是放下了何敏,訕訕:“小敏姐,我要回去做飯了,你也早點回去吧。”
何敏看著兄弟倆遠去的身影,一怒之下朝著旁邊的牆壁狠狠捶了一下,氣沒撒出,倒是被疼的齜牙咧嘴。
她縮回手,用力甩了兩下,低頭看著手背上滲出的血絲,心裡那股恨意比手上的疼還烈。
從小到大,她何敏還沒在男人身上吃過這種虧。李飛躍那種愣頭青,她隨便哄幾句就暈頭轉向。周淮安算什麼?一個靠著老子混上去的公子哥,憑什麼對她愛搭不理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