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姐氣得臉都紅了：“女性不是物件，不是你們想怎樣就能怎樣的。你兒子想糟蹋人家，你倒說得跟做善事似的。你問問她自己，願不願意嫁給你兒子這種畜生？”
“我不懂你說啥物件不物件的？女人不就是生娃幹活、傳宗接代的？我兒子要她，那是抬舉她！一個丫頭片子，要不是我兒子肯要，誰稀罕？擱我們年輕那會兒，像她這樣勾引男人的得沉塘！你們城裡人就是假正經，褲腰帶鬆了還立牌坊！”
趙曹氏不以為然，“大隊長的小兒媳婦不也是這麼來的？她也是個知青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趙大隊長身上。
趙大隊長臉漲得通紅，額頭上青筋一跳一跳的，聲音都變了：“你少在這兒胡扯！我兒子跟兒媳婦是正正經經談戀愛，自由戀愛，你情我願！”
趙曹氏嘴一撇，白眼翻得跟死魚似的，唾沫星子橫飛：“談戀愛？誰不知道你那兒媳婦那時候都準備回城了，手續都辦差不多了。你兒子把人睡了，人家還能走？沒辦法才留下來的，你當我不知道呢。”
大隊長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狠，說話像從牙縫裡往外擠：“那不一樣。我兒子是真心娶她的，辦了酒席，登了記，正正經經的夫妻。跟你兒子乾的事，能一樣嗎？”
他努力控制臉色看向林穗寧幾人，“各位同志，別聽她胡扯。她那張嘴，沒一句真話。”
曹氏被他那眼神盯得後背發涼，嘴張了張，到底沒敢再接話。
林穗寧幾人對視一眼，看著他那副陰狠的樣子，心裡都有了數，沒有接話，而是看向李小紅。
“李知青，你是受害者，你自己拿主意。你想怎麼辦？”
“報公安，我要他坐牢。”
趙曹氏又嚎上了：“報什麼公安？多大點事！你非要把人往死裡整？”
趙來福也急了：“我賠你錢，賠你糧食，還不行嗎？叔，你幫我說說話。”
被點名的大隊長乾咳了一聲：“你執勤，都是一個村的，低頭不見抬頭見。趙來福是做錯了，讓他給你賠禮道歉，寫保證書，以後再也不敢了。鬧到公社去，對你名聲也不好，你一個姑娘家，傳出去……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收到他眼色示意的何敏也站了出來，硬著頭皮勸：“小紅，咱們都是知青，。這事鬧大了，對知青點名聲不好。上面要是覺得我們知青不安分，以後招工、推薦上大學，都受影響。你教訓他一下，讓他賠禮道歉，寫保證書，行不行？”
李小紅盯著何敏，眼裡都是恨意：“你閉嘴！你還有臉說？要不是你……”
她話說到一半，忽然咬住了嘴唇，硬生生把後半句嚥了回去，“我不管什麼名聲不名聲，我就是要報公安。村裡不報，我自己去公社報，公社不管，我去縣裡報。誰攔我，我就跟誰拼命！”
何敏被她那眼神盯得後背發涼，不敢再刺激她了。
大隊長暗罵一聲沒用，還要再勸，林穗寧先他一步開口：“李知青是受害者，她有權利決定怎麼處理。我們支援她報公安。大隊長，你要是不同意，我們自己去。”
大隊長的臉色徹底垮了，知道再說也沒用，只能閉上嘴。
林穗寧轉過頭，看向門口站著的民兵隊長：“趙根寶找到了嗎？”
民兵隊長搖了搖頭，臉上帶著幾分無奈：“找遍了，沒找著。那小子八成跑去公社找他那些狐朋狗友躲起來了。”
林穗寧冷笑了一聲：“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。他總不能一輩子不回來。先把趙來福看好了，別讓他也跑了。”
趙根寶跑了，趙老栓一家子當起了縮頭烏龜，故意不過來隊部處理，就等著看趙曹氏這個潑辣貨在前面鬧，把事糊弄過去。
可這會兒聽說確定要報公安，趙老兩口坐不住了。
隊部剛散場，眾人還沒走出大門，趙老栓衝了過來，趙婆子跟在他後頭，看到人就往地上一坐，拍著大腿嚎上了：“老天爺啊！沒法活了！這是要逼死我們全家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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