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飛躍顧不上回答她的問題,而是指著那把匕首:“能讓我看看嗎?”
民兵隊長看他的狀態不對,也沒多問,趕緊遞了過去。
李飛躍接過,翻來覆去地看,最後:“嫂子,這把刀……是我送給何敏的。”
他攥著那把匕首,眼眶紅紅的,像只被拋棄的小狗,就差嗷嗷哭出來了,“這是我和她的定情信物。”
林穗寧看著他這副模樣,覺得又可憐又可笑。
民兵隊長就沒這麼淡定了,追著問:“這位小同志,你確定這把匕首是你的?到底怎麼回事,你給我說清楚。”
一行人回到公社,李飛躍把來龍去脈講了。簡單來說,這把匕首是他偷親爹的,還特地刻了自己的名字,跟何敏重逢後,就當做定情信物送了出去,至於怎麼會出現在馬開濟手裡,那就要問何敏了。
林穗寧和李飛躍暫時留在公社武裝部配合調查,她借了公社電話通知周淮安。
周淮安也不廢話,只說了一句:“我馬上到。”
審訊室傳來隱約的問話聲。
趙根寶很快就什麼都說了,是馬開濟讓他去報復李小紅的,說李小紅得罪了他的女人,得知趙根寶也和李小紅有仇後,就讓他去“教訓教訓”她。
馬開濟那邊就難啃了。
民兵隊長,軟的硬的都試了,馬開濟一口咬定自己是路過,那把刀是路上撿的。
問急了,他就翻來覆去地說:“我清清白白的,你們不能冤枉好人。”
後來何敏也被叫來了,同樣一問三不知:“我真的不認識你們說的馬開濟,趙根寶我倒是見過,雖說都是一個大隊的,可我跟他不熟。”
還反問,“這把匕首確實是我的,但在前幾天丟了,怎麼在你們這兒?”
她的眼眶裡蓄滿了淚,看著民兵隊長的眼神又無辜又可憐,“我說的都是真的,已經丟了好幾天了,我還一直在找。你們在哪兒找到的?誰偷了我的刀?”
她的目光掠過林穗寧,最後停在李飛躍的臉上:“飛躍,你幫我說句話呀,我真的不認識那個人……”
李飛躍試圖說話,被林穗寧一個眼神過去,憋回去了。
天快黑的時候,公社大院外面傳來汽車引擎的聲音。林穗寧走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,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停在了院門口。
車門開啟,周淮安先下來,緊接著是三個穿著制服的公安。民兵隊長迎了上去,幾人說了幾句就進了審訊室。
周淮安緊張兮兮地打量了林穗寧兩人,確認都沒事才放下心來,“寧寧,我先送你回去。這邊的事,公安會處理。”
何看見三人往外走,急了,往前追了兩步:“周大哥,飛躍,你們等等我,我跟你們一起走!”
周淮安連頭都沒回,李飛躍步子頓了一下,想回頭,被周淮安踹了一腳,又繼續往前走了。
公社的人伸手攔住了何敏:“何敏同志,你的事還沒問完,先回去等著。”
何敏氣得直跺腳,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三人上了吉普車揚長而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