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絞盡腦汁想著怎麼給林穗寧下藥,走到哪兒都不忘這件事,經常聚到一起偷偷商量,把還在醫院的孫秀娥都拋之腦後了,偶爾想起才去看看。
張家兄弟三個,無論是窩囊還是窩裡橫的,對著女人都是大男子主義,從不認為照顧人是男人該乾的活,照顧孫秀娥的重擔全落在了張小妮身上。
照顧孕婦和新生兒可不是件簡單的事。張小妮年紀小,加上有張大妮在,她其實也沒幹過什麼累活,都是打打下手。現在一下子要照顧兩個人,頂不住了。
而且孫秀娥也不是個好相處的。她傷口疼得厲害,心情也暴躁,一個不如意就罵人,把張小妮還換得跟個丫鬟一樣。
夜裡叫了她好幾回,一會兒要喝水,一會兒嫌枕頭矮,一會兒又讓她去護士站說傷口疼,讓想辦法幫忙緩緩........
張小妮跑來跑去的,一整晚都沒睡好。
到了白天,她揉著眼睛跟白香蘭訴苦,說二嫂罵人,半夜不睡覺,她睡不好也吃不飽。
白香蘭現在一門心思都在個給你林穗寧下藥的事上,哪裡有心思聽她哭訴,皺著眉打發她:“你二嫂剛生完孩子,脾氣大點正常。你多忍著點,別惹她生氣。”
就這樣又熬了兩天,張小妮實在撐不住了,跑回家找白香蘭,想說不幹了。
回到家,她剛準備喊人,就聽見陳晴和白香蘭在低聲商量著什麼。
張小妮年紀小,心眼可比張大妮多多了,屏住呼吸開始偷聽。
陳晴:“媽,藥準備好了嗎?擱哪了?”
“都準備好了,就放在碗櫃最上頭,用搪瓷缸子蓋著。”
“那藥能有用嗎?”
“當然有用,買那藥的人說了,都是給一些大畜生配種用的,效果絕對好。”
“效果好就行。”陳晴滿意點頭,緊接著又發愁,“現在藥是準備好了,但怎麼樣才能給林穗寧下藥?要不我們給二虎辦個滿月酒,把曹仁興叫過來,再偷偷給林穗寧下藥,把兩人關一個房子。”
二虎就是孫秀娥剛生的那個兒子。
白香蘭搖頭:“不妥。現在家裡沒錢辦滿月酒。就算辦了,就咱們家和林穗寧的關心,除非把整個院子的人都請了,否則她根本不會上門,而且請得人多了,容易出意外,林穗寧只要一喊,所有人都能聽到。再想想別的辦法。”
“還有啥辦法?”陳晴愁眉苦臉。
張小妮在外面聽得心怦怦直跳,她聽明白了,自家媽和大嫂要害人。
屋子裡沒了說話聲,反而響起了椅子的移動聲,兩人說完話準備要出來了。
張小妮怕被發現偷聽,快速退到家裡的大門處,假裝剛從外面回來,大聲喊:“媽,我回來了!”
她張嘴就訴苦,“媽,我實在幹不動了,二嫂天天罵人,夜裡一會兒叫喝水一會兒叫上廁所,我睡都睡不好,飯也吃不上。”
白香蘭哪有心思聽她訴苦,不耐煩:“幹不動也得幹!你二嫂剛生了孩子,脾氣大點怎麼了?你多忍忍。”
張小妮不服氣:“二嫂是被大嫂害的,應該大嫂來照顧才對……”
陳晴本來就因為張大妮的事,連帶對張小妮這個小姑子也沒好氣。現在聽見張小妮把鍋往自己頭上扣,心裡的火一下子就拱上來了。
她陰陽怪氣:“小妮啊,你這話說的可就不對了。什麼叫我害了你二嫂?那是個意外。再說了,你從小到大,家裡都慣著你。滿大街打聽打聽,大家知道媽疼閨女。我這個當嫂子的,對你也是掏心掏肺的。現在家裡出了事,你出點力不是應該的嗎?怎麼還斤斤計較起來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