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秘書端著架子：“曹同志說得沒錯。一碗湯就把人喝廢了，哪怕你真不是故意的也不行，這事兒不是求饒能過去的。”
白香蘭見曹仁興那副恨她入骨的樣子，又看到趙秘書那副油鹽不進的架勢，知道求饒這條路徹底走不通了，就不哭了。
她的態度變得強硬：“是曹仁興指使我，他早就想搞林穗寧那個丫頭片子！他讓我幫忙下藥，我就是個跑腿的！”
她越說越快，越說越急，“他跟我兒媳婦陳晴還有一腿！他倆搞破鞋好久了，你們要抓就該抓他！”
審訊室裡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曹仁興臉上的表情從悲憤變成驚慌，又從驚慌變成暴怒。
他氣得胸膛直起伏，厲聲呵斥：“你放屁！我什麼時候指使你了？”
白香蘭：“就是你！以為我不知道，你跟陳晴那點破事兒我早就看出來了。你和我閨女相親的時候就跟陳晴眉來眼去的！陳晴三天兩頭說回婆家，其實就是出去跟你搞破鞋。”
“你血口噴人！”曹仁興慌忙否認。
白香蘭梗著脖子：“就製衣廠後面那條小衚衕，最靠裡的那間屋子。你跟陳晴隔三差五往那兒跑，你以為瞞得住？你見天兒給陳晴捎東西，那條的確良的連衣裙是你給她的吧？”
曹仁興的額頭開始冒冷汗了。
趙秘書注意到了，心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。這曹仁興，好歹也是當領導的人，被個老婆子幾句話就嚇得臉色發白、滿頭冒汗，真是半點用都沒有，一嚇就露怯。
可嫌棄歸嫌棄，面上還得兜著，畢竟曹主任的面子不能折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打斷了白香蘭的話頭：“好了，那些事先放一放。現在要討論的是給曹仁興同志下藥、導致他生理功能永久性損傷的，是誰的責任。其他事情，以後再說。”
他說完，眼皮微微抬了抬，掃了一眼曹仁興，又垂下去，手指頭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曹仁興也反應過來了，趕緊順著臺階往下溜：“對對對！你不要胡說八道轉移話題，現在追究的是你給我下藥的事。”
“沒錯，一碼歸一碼。現在主要還是查下藥的案子。”
黃副主任也打著官腔附和，從聽到林穗寧的名字起，他就來勁了，“趙秘書，您聽見了，白香蘭說本來是準備給林穗寧下藥的。那林穗寧就是這事兒的關鍵人物。而且出事兒那天她沒去看電影，一個人在家，有作案時間。”
“如果白香蘭說的是真的，那這裡頭會不會有林穗寧換藥的可能？說不定是她提前知道了，把藥換了。”
曹仁興一聽這話，腦子裡那根歪筋“啪”地就搭上了。
他這輩子毀了，廢了，白香蘭肯定是跑不掉的，可他還覺得不夠解恨。要不是林穗寧，自己怎麼會跑去張家喝湯？就算不是林穗寧下藥的，她也有責任。
“對，就是林穗寧！她肯定有問題，說不定就是她換的藥。她故意要害我，你們把她抓來，把她抓來審。”
“行，麻煩黃主任現在就帶人過去把那個叫林穗寧的帶過來。”趙秘書隨口答道，他覺得一個四合院裡住著的年輕姑娘，頂多就是機械廠的普通女工，並沒當回事。
黃副主任爽快答應：“好的，我現在就帶人過去。”
幾人都沒注意到，守在外面的李姐聽見他們的對話會後，偷偷溜走了。
就在黃副主任叫了人準備出去的時候，曾主任過來了。
“趙秘書，老黃，你們準備去抓的那個林穗寧，是市婦聯宣傳科的林副主任吧？”曾主任開門見山。
趙秘書眉頭一動：“市婦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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