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報菜名:“我要吃紅燒肉,糖醋排骨,清蒸魚,燒羊肉........”
徐思平把選單有的都劃上:“好,都給你點上,還有想吃的嗎?”
小寶是韋春華從小帶大的,隔輩親。她看著徐思平懷裡抱著小寶、耐心地聽她報菜名的模樣,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徐思平點完把選單遞給林恆,林恆接過來又加了兩個適合歲數大的人的菜,湊齊了八菜一湯,才把選單遞給服務員。
徐爺爺看在眼裡,也覺得滿意,不是摳門的。
菜很快就上齊了,圓桌被擺得滿滿當當,韋春華和徐爺爺盧奶奶又開始熱聊。
盧奶奶語氣平和地說:“我們現在就思平一個孩子,她爸媽那邊……唉,不提也罷。回城以後,我們把孩子安排在文化館後勤,工作不算累,也算安穩。”
韋春華趕緊接話:“我們家林恆現在是在市委秘書處,工作忙了點,但年輕人嘛,忙點好。還有,我們家房子是祖上傳下來的,院子大、房間也多,林城和林恆兄弟倆就是各自娶妻生子也住得開。到時候您二老要是願意,也能接過來一塊兒住,人多熱鬧。”
徐爺爺聽了,樂呵呵地擺了擺手:“不用不用,我和她奶奶恢復工作了,學校還給我們安排了住處,夠住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,語氣略微沉了沉,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道,“不過嘛,有些事不知道淮安他爸有沒有和你們說過。思平因為我和她奶奶被下放的事,跟他爸媽鬧翻了。以後思平身邊只有我們老兩口幫襯。”
“叔,嬸子,你們放心。思平要是真進了我們家的門,我就把她當親閨女待。”韋春華早就聽林穗寧說過,不僅如此,她還知道徐思寧父母在老兩口被下放的時候,不僅斷絕關係,還親自寫信舉報了。
她繼續說,“我們家的情況也要和你們說一下,我跟林恆他爸是離了婚的。他爸是淨身出戶走的,跟斷了關係也差不多。後來他又結了婚,那邊也有孩子了。我這三個孩子,都是跟著我的。”
徐爺爺和盧奶奶對此也不覺得有什麼,他們都被親兒子舉報過了,離婚就是件小事。
韋春華見對方不介意,聲音也鬆快了幾分:“我們家這邊也沒什麼負擔,我身子骨好,有退休金,林城也有工作,家裡不缺什麼。以後兩孩子要是成了,帶孩子什麼的,我都能搭把手。”
盧奶奶聽了這話,也笑著接了一句:“我們家也是一樣的,我和老頭子都有退休金,夠花的,以後不用孩子操心。”
三個長輩你來我往,氣氛越聊越熱絡。
林穗寧坐在旁邊,看著林恆和徐思平兩個當事人隔著桌子,完全沒有說話的機會。就趁著三人說話停下的間隙,見縫插針:“大哥,思平說你幫過她,當時是什麼情況 說來聽聽唄。”
林城在旁邊一聽,立馬來勁了,筷子都擱下了:“大哥,你這是英雄救美呢啊。快說說,我也想聽聽!”
徐思平被他那句“英雄救美”說得耳朵又紅了,林恆看了一眼弟弟,暗示他注意用詞,別太過了。林城根本不在意,還是笑嘻嘻地催著他講,韋春華也跟著催。
林恆只好說道:“也沒什麼,當時正好路過,看見有人想搶她的東西,就過去攔了一下,舉手之勞。”
徐思平抬頭看著他,語氣鄭重:“那是我和爺爺奶奶存的過冬糧食,要是真被人搶走了,那年我們怕是撐不過去。”
徐爺爺在旁邊也放下了茶杯,點了點頭:“那時候我們兩個老的什麼忙都幫不上,全靠思平一個人撐著。那次思平的手臂還被傷著了,要不是林恆幫了她,我們那個冬天確實難熬。”
林恆聽到這,側過頭來看徐思平:“我記得我走的時候,你那隻手還沒好利索,現在怎麼樣了,有沒有留下後遺症?”
“已經好了,就是冬天偶爾還會有點疼。”
“咱們這裡冬天冷,你得注意保暖。”
一來一回之間,兩人原本有點拘謹的氣氛慢慢就散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