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頭，咬著下唇，不說話。
沈景承在旁邊勸：“道個歉吧。要不以後沒法兒見面了。人家是客人，來咱家一趟，差點讓你害了。這事兒擱誰身上能過去？道個歉，認個錯，這事兒就算翻篇了。”
沈姣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不情不願地點點頭。
“那好吧，”她說，“不過，二哥，你得陪我去。”
沈景承點點頭：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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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圃在後山腳下，離沈家不遠。
沈景承帶著沈姣走過去的時候，趙君楠正蹲在地裡，跟苗允禾說著什麼。季硯書也在旁邊，幫著除草。
沈姣看見趙君楠，腳步頓了頓。
她想起剛才那一腳，踹得她現在還疼。她想起他那銳利的眼神，好像能看穿一切。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——“有沒有東西，等等就知道了。”
她的臉又紅了。
不是羞的，是臊的。
沈景承走過去，跟趙君楠打了個招呼。
“君楠，”他說，“姣姣來給你道個歉。”
趙君楠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土，看向沈姣。
那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棵草，一塊石頭，一個跟他沒什麼關係的東西。
沈姣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。
她走上前，低著頭，聲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“趙大哥，對不起……我、我今天做錯了……請你原諒我……”
趙君楠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沈姣等了半天，沒等到回應。她抬起頭，對上他的目光。
那目光裡沒有憤怒，沒有厭惡，甚至沒有嫌棄——什麼都沒有。就像在看一個透明的東西。
“你知道你做錯什麼了嗎？”趙君楠問。
沈姣愣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趙君楠替她回答，“你不知道。你只知道你在道歉，因為你不得不道歉。你不知道你做錯什麼了，你只是怕承擔後果。”
沈姣的臉白了。
趙君楠收回目光，轉身繼續幹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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