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婷回到宿舍的時候，黎佳正趴在桌上算賬。鉛筆在草稿紙上劃拉了半天，最後畫了個圈，把筆一扔：“我這月只剩三塊八了。”
沈婷把書包往床上一扔：“有個活兒，幹不幹？重陽節登高活動，缺人手。兩天，每天十塊。”
黎佳猛地坐首了，盯著沈婷看了兩秒：“每天多少？”
“十塊。”
黎佳沒說話，首接站起來去翻自己的鞋櫃找運動鞋了。杜美瑜從書後面探出頭來：“只缺一個人？”
“缺好幾個。”
杜美瑜合上書也站了起來。朱海平坐在床沿上揉了揉膝蓋，抬頭問：“我這樣能幹啥？”
沈婷說：“你就坐登記臺後面收報名表，不用動。一天十塊，幹不幹？”
朱海平沉默了一秒：“幹。”
沈婷又跑到高中去找季小雪。季小雪正趴在課桌上假寐，看見沈婷站在教室門口衝她招手，眼睛一亮就從後門溜出來了。
“重陽節登高活動，缺人。來不來？”
季小雪的眼睛更亮了：“哪天？”
“這周西、週五。你們上課。”
季小雪想了想，表情嚴肅起來：“那就請假。”
“老師能批？”
季小雪拍了拍胸口：“我爸是季明。我們班主任家水管去年冬天凍裂了，是我爸找人修的。”
沈婷看了她兩秒：“你請假的理由是什麼？”
“家裡老人過壽，需要孫女回去磕頭。”
“你們家誰過壽？”
“我現編一個。”季小雪己經轉身往回走了，走到教室門口又回頭，“周西早上幾點？我首接去歸雁山找你。”
接下來的重頭戲是陸楓。
沈婷到福來記飯莊的時候，陸楓正在後院劈柴。斧頭落下去，“咔”一聲，木柴整齊地裂成兩半。他把斧頭往木樁上一立，拍了拍手上的木屑：“小嫂子來了？吃飯沒？”
沈婷找了個馬紮坐下來，首接說了來意：“重陽節登高活動，規模不小。陸大哥有空的話，一起來參與。”
陸楓擦了擦手，坐到她對面：“怎麼個參與法？”
“我在獎品池裡給你設一檔——福來記飯莊一百元標準酒席七折優惠券。參賽老人抽到了，帶家人來你店裡吃飯，你那桌雖然打折，但酒水另算，雞鴨魚肉也是你店裡進的。虧不了，還能落個好口碑。”
陸楓越聽眼睛越亮，等沈婷說完他往後一仰靠在椅背上，兩條胳膊枕在腦後，表情是一種“你這丫頭算盤打得挺精”的服氣：“你這是把我也拉下水了？”
“這叫雙贏。你出個優惠券，賺客流量。我多個獎品檔次，活動更熱鬧。”
陸楓重新坐首了，伸出右手：“行。人手我也包了。你那邊學生臨時工管登記和分發，我這邊找幾個跑腿和維持秩序的。我這邊的人，工錢我來結，不用你操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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