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妹!”
宋挽遲連忙一把扶住倒下的趙瓊玖,抓過被丟在一旁的破布,重新將趙瓊玖裹得嚴嚴實實,又順手將被嚇傻了的小鶯拉到他身後。
隨即,他抬起頭來,一副大義凜然、任人處置的模樣,對著宋丹盈高聲道:“姑母,都是我的錯!我任你處置,表妹與小鶯是無辜的!”
他不是傻子。
失火或許是意外,但姑母恰好在此時帶著一群人過來“捉姦”,這絕不可能是巧合。
計劃一定出了差錯。
如今想看趙林溪的好戲只怕是看不成了,只能儘量讓自己這邊的局面不至於太難堪。
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的同時為自己爭取最大的好處。
“挽遲!你給我個解釋……怎麼會是你?怎麼會是玖兒?”宋丹盈雙手緊緊按在胸口,大口大口地喘著氣,臉色慘白如紙,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“你與瓊玖……你們怎會……你把她怎麼樣了?”
宋挽遲不等她說完,便搶過話頭,聲音洪亮,彷彿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一般。
“姑母!我與表妹兩情相悅,早己互許終身!今日之事,是我一時情難自禁,帶著表妹出來相會,不想竟遇上失火,鬧出這般誤會。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,姑母要打要罰,挽遲絕無半句怨言!只求姑母看在表妹的面子上,莫要聲張,莫要壞了表妹的名聲!”
他這番話,看似是在認錯求饒,實則字字句句都在將“兩情相悅”、“互許終身”這八個字往眾人耳朵裡塞。
他深知,今日之事必須給個說法,他們三人此番這般狼狽,做過什麼明眼人都看的出來,狡辯是沒有用的。
唯一的辦法,只能將他們的關係定為彼此有意、家中長輩也認可,那便只是年輕人情難自禁的小過錯,頂多被罵幾句不知分寸,不至於到無法收拾的地步。
最重要的是,他本就想弄大趙瓊玖的肚子,再逼得姑父姑母答應將趙瓊玖嫁給他。如今姦情敗露,反倒可以因禍得福,將此事提前了。
宋丹盈何等精明之人,如何聽不出他話中的用意?
她心中恨得幾乎要吐血。
她精心籌劃了這麼久,本是要將趙林溪置於死地,卻不想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,反倒將自己的女兒搭了進去!
宋家是她親哥哥的家,宋挽遲更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孩子,但今日之前,她從未想過將閨女嫁給宋挽遲。
因為她太瞭解宋家人了,自私自利,重男輕女,還極其冷漠薄情。
曾雨嫵死後,曾家退出京城,宋家的生意越做越大,但她的哥嫂依舊只會從她這裡拿好處,從不會回饋一分。只要她這邊的好處一停,對方對她的態度便明顯冷落。
她是宋家女,沒辦法,只得付出資源,維繫這份親情。但她絕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到這種家庭。
只是如今事己至此,她若當眾否認、嚴厲斥責,那趙瓊玖的名聲便徹底毀了,到時連宋家這樣的門楣都未必願意娶她。
她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裡咽,順著宋挽遲遞來的臺階往下走。
她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,正要開口說幾句“你們年輕人太不懂事”之類的話來圓場,卻聽人群后方傳來一道清朗而刺耳的聲音。
“宋夫人,這裡好生熱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