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妝樓內,陳設簡單,僅兩幅紫檀色的展架。
左右兩面是刺繡屏風,展架後除了掌櫃夥計外,只能看到厚重的布簾。
樓內光線昏暗,幾個看首飾的姑娘各自拿了件首飾把玩,既不詢價,又不攀談。
顧晚棠上次從這經過,見門頭精緻,猜測裡面應該會有不少好玩意,只是當時沒時間進來逛。
今日她想治治趙林溪,又不想興師動眾,便一下子想到了這個店鋪。
卻沒料到挽妝樓外看精緻,內裡卻如此粗糙。
店內不僅看不到什麼上檔次的好物件,甚至處處透著古怪。
掌櫃的是個精幹的中年婦人,見顧晚棠衣著光鮮、氣度不凡,立刻堆起笑臉迎了上來。
“小姐想看看什麼?小店新到了幾件好物……”
顧晚棠卻不理她,抬腿便想離開,卻被櫃檯角落的一個錦盒吸引了目光。
兩個展架中唯獨放了一個錦盒,可見此物應是這挽妝樓的鎮樓之寶。
她不由自主走過去,看到盒中是一支赤金點翠蝴蝶簪,蝶翼薄如蟬翼,以細如髮絲的金線勾勒,點綴著米粒大小的各色寶石,在幽暗光線下流光溢彩,工藝極為精湛,一看便知價值不菲。
“把那支蝴蝶簪取來我瞧瞧。”
顧晚棠抬了抬下巴。
還好有這麼一件勉強能入她眼的首飾,也不算白來了一趟。
掌櫃的連忙小心翼翼取出,雙手奉上。
“小姐好眼力,這是小店壓箱底的寶貝,是從別的國家高價收購,京城僅此一枚……”
顧晚棠接過,指尖狀似無意地摩挲著那顫巍巍的蝶須,目光卻瞥向垂手侍立在一旁的趙林溪,心中冷笑。
她盤算著,待會兒假作手滑,將這簪子不慎跌落在趙林溪腳邊,或是遞給她看時失手令其損壞。
這簪子一看便知價值連城,一個低微奶孃,縱是賣了她也賠不起,到時定會嚇得魂飛魄散,跪地求饒。
她只需回去告訴大哥,此人辦事極不妥當,害她損失一大筆銀兩,大哥自然就會將這冒失的歪心奶孃給逐出侯府。
顧晚棠正待依計行事,將簪子遞向趙林溪,口中道。
“你眼光如何?也瞧瞧這簪子……”
話音未落,異變陡生!
櫃檯側後方那道看似厚重的布簾猛地被掀開,兩個持刀的彪形大漢如餓虎撲食般竄出,目光狠戾。
徑首撲向手捧金簪,衣著最為光鮮亮麗的顧晚棠!
“啊!”
顧晚棠雖年幼,反應卻極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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