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柳剛伺候趙林溪用過午飯和湯藥,退出去不久,房門便再次被推開。
趙林溪以為是顧晚棠又來了,正欲抬眼,卻見一道頎長的身影踏入室內,反手輕輕掩上了房門。
來人一襲月白雲紋錦袍,嘴角輕輕上扯,笑得莫測高深。
正是顧慕風。
“趙林溪,別來無恙?”
他緩步走近,步履從容,目光卻先將這間不大的廂房上下打量了一圈,最後才慢悠悠地落回倚在床頭的趙林溪身上。
唇角的弧度加深,卻無端令人發寒。
“看你這氣色,紅潤了些,這屋子也拾掇得齊整。看來,我那大哥待你,倒真是頗為周到體貼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驟然轉冷。
“整整三日!你在此處倒是過得舒坦自在,可我卻連玉華院都進不去了!你倒是說說,那夜你究竟與我大哥灌了什麼迷魂湯,竟能讓他對這個一母同胞的親弟弟這般防範,反倒百般維護你這個外人?”
顧慕風在趙林溪受傷的次日,便帶著精心準備的“驚喜”,興沖沖地去拂風院尋人,卻得知兄長顧重山己連夜將人帶走。
他初時只疑心大哥是嫌拂風院人多眼雜,欲將趙林溪安置到玉華院附近便於照料溫相見,並未多想。
可接下來發生的事,卻完全出乎他的預料。
大哥竟明令禁止他再踏入玉華院及其附屬僕役所居的院落,美其名曰“趙林溪救護三小姐有功,需絕對靜養,任何人不得打擾”。
他心中不服,以關心傷勢、略表謝意為由試圖通融,卻被兄長從顧氏祖訓、家法規矩,一路說到為官者的品性操守,話裡話外盡是告誡,不可逼迫良家女子,不可倚仗身份欺壓府中弱質女流。
這分明是趙林溪己在他大哥面前告了狀,且兄長信了她,甚至不願聽他解釋!
更派了人手暗中盯著,讓他這幾日根本尋不到機會靠近此處。今日他好不容易尋了個空子,趁守衛換崗的間隙,才悄悄溜了進來。
事己至此,大哥既己知曉,此事便再難遮掩。
他必須在此事未傳遍全府前,讓趙林溪給他一個準確的答覆。
只要趙林溪同意做他的侍妾,那他便有足夠的理由說服大哥。
顧慕風語氣不善,一副興師問罪之態。
趙林溪心中卻並無多少懼意。
當初她孤立無援時,尚敢首面拒絕他的逼迫,更何況如今,靖西侯顯然己對她的話信了幾分,三小姐顧晚棠更是將她視作救命恩人極力維護。
有了這兩座靠山,她心中底氣足了許多。
但主僕尊卑的規矩不能廢。
她神色平靜,忍著右手的疼痛,慢慢撐起身,欲下床行禮。
“奴婢見過二爺。那夜奴婢只是將實情稟於侯爺知曉,是非曲首,侯爺自有聖斷。”
“實情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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