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隨侯爺去銜霜居?”
趙林溪喃喃唸叨著,臉頰上的緋紅更豔了幾分,心跳如擂鼓。
是她想的那樣嗎?難道顧重山還要她繼續解毒?
若兩人真突破了最後一步,這份感情又該何去何從?經此一事,顧重山還能放她離開嗎?
“好,那就隨本侯去銜霜居。”
顧重山首接無視了她語氣中的不確定,將疑問句當成了肯定句,斬釘截鐵地點頭道:“既是你自己選的,可不興後悔。”
他面色看似嚴肅認真,眸中卻極快地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。
趙林溪大著膽子,試圖做最後的掙扎:“奴婢……奴婢還沒選呢?奴婢只是好奇,侯爺帶我去銜霜居做什麼?再說,我不是還得回落霞院禁閉嗎?我不回去,若是有人發現我不在,讓二爺和老夫人知道了怎麼辦?”
“晚棠帶去的那丫頭,不是在落霞院頂替你嗎?既然她喜歡頂替,就讓她頂完這三天禁閉便是。”
自打他下定決心,今天晚上必須得到趙林溪開始,他就沒打算再讓趙林溪回落霞院。
顧重山理所當然地說道,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:“你畏罪潛逃,本侯帶你回銜霜院,自然也是要處罰你的。怎麼,你以為是要去做什麼好事?”
趙林溪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聽這語氣,首覺去銜霜院也不是什麼好事,讓靖西侯單獨處罰,光是想想這件事,便覺得羞恥。
而且顧重山說要讓三小姐的丫頭頂替她三日,那她豈不是這三日都要在銜霜院受罰?
“那……還是把奴婢送到暗室吧。”
她瑟縮了一下,小聲嘟囔道,“暗室雖然可怕,但至少……”
“至少什麼?”
顧重山眸光一凜,周身的氣壓瞬間降低,語氣也變得冷硬起來。
“趙林溪,你倒還真的選起來了?你寧願選擇那血腥冷清之地,都不願與本侯相處?本侯就那麼令你避之不及?這次選的不算,我再給你一次機會,重選!”
這便是赤裸裸的威脅了。
趙林溪人在屋簷下,不得不低頭,想了想還是妥協。
“奴婢……隨侯爺回銜霜院。”
至少至今為止,顧重山並未真正傷害過她。他替她護住了弟弟,替她殺了陳三壯,甚至在她“畏罪潛逃”後,暫且也只是將她帶在身邊。
他若要罰,她註定無處可逃。
不如識相乖巧一點,或許還能少受些皮肉之苦。
“……奴婢認罪。”
她垂下頭,聲音細若蚊蠅,帶著幾分認命的悽楚,“侯爺要打要罵,奴婢絕無怨言。”
顧重山看著曾經那個初入府時倔強較真、寧折不彎的姑娘,如今竟變得這般逆來順受、小心翼翼,心裡竟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。
既憐惜她的怯懦,又氣惱她的誤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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