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瓊玖被他這般親暱狎暱的動作，孟浪的話語撩撥得心旌搖曳。
可殘存的一絲理智還是讓她掙扎著伸出手，抵住了宋挽遲的胸膛，聲音帶著情動後的微喘，卻透著一絲堅決。
“別……表哥，別在這兒。府上不方便，我娘剛走，萬一……萬一她折返回來，或是被哪個不長眼的下人撞見，可就全完了。”
以往他們二人私會，都是尋了外面的由頭，或是偏僻客棧，或是在宋挽遲置辦的外宅，處處小心，從未在趙府之內有過逾矩之舉。
趙瓊玖雖然驕縱，卻也深知此事一旦敗露的後果。
她一個未出閣的官家小姐，與表兄私通，傳揚出去，不僅她這輩子毀了，整個趙家的臉面也要丟盡。
單是她爹趙常綱，都要將她打個半死。
今日逮著機會，親親抱抱己是冒險，要再更進一步，她可承擔不了被發現的後果。
宋挽遲見她抗拒，悻悻地將人放下，心有不甘地繼續撩撥，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啄了一口，低聲笑道。
“怕什麼？小鶯不是在外頭守著麼？你娘剛走，又知道你心情不好，斷不會這時候折返。至於那些下人，無我們的吩咐，他們也不會隨意闖進來。”
他這話倒是不假。
宋丹盈平日裡對趙瓊玖管束極嚴，輕易不許她與外界男子接觸，更遑論單獨與年輕男子相處。
唯獨對這個親侄兒宋挽遲，她十分放心，覺得他穩重可靠，又是自家人，時不時便讓他帶著女兒去外面吃喝玩樂。
可她萬萬想不到，正是這份信任，讓她親手養大的女兒，早在她眼皮子底下，與這“穩重可靠”的侄兒暗通款曲，不知私會了多少次。
趙瓊玖聽他提起母親，心中那點心虛與禁忌感反而更添了幾分刺激，但終究還是不敢徹底放開。
她靠在宋挽遲懷中，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他衣襟上的盤扣，聲音低低的，帶著一絲迷惘與不甘。
“表哥……你說，我以後可怎麼辦呢。你我是不可能成親的。原先我想著，那靖西侯二十好幾了還不肯成親，滿京城都傳聞他有斷袖之癖，或是不近女色，指定是有什麼毛病。我若是能設法嫁過去，他那樣的人，想必也不懂閨閣情趣，我略施手段，他便不會察覺我己非完璧。”
“到時候，我明面上做風風光光的靖西侯夫人，享盡尊榮，暗地裡等他上了戰場，或忙於公務時，我再找機會與表哥你……咱們照樣能在一處。”
她說到此處，語氣帶上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。
“可現在倒好！靖西侯被趙林溪那個小賤人給半道勾引走了！我的親事沒了著落，整日提心吊膽。萬一我和你的事被人發覺，那我們可就都死定了！”
她與宋挽遲之間，始於少年慕艾，卻終究是一場沒有結果的孽緣。
趙瓊玖自幼被宋丹盈管束得嚴，玩心又重，平日裡難得有出府的機會。只有每當宋挽遲來趙府小住時，宋丹盈才會放心地讓這個“穩重可靠”的侄兒帶著女兒出去走走逛逛，散散心。
本就是少男少女、情竇初開的年紀，宋挽遲生得一副好皮囊，又慣會甜言蜜語，時時討趙瓊玖歡心，時間一長，趙瓊玖哪裡架得住對方的軟磨硬泡與刻意撩撥，稀裡糊塗地，便在半推半就間將自己交了出去。
可歡好之後，冷靜下來，趙瓊玖心裡卻清楚得很。
她與宋挽遲，是絕無可能成親的。
且不說兩人是表兄妹，於禮法上便有些阻礙，單論宋家的門第，不過是普通商賈之家，雖有些錢財，卻無官職功名在身，是夠不上趙家這等清流官宦門楣的。
宋丹盈要的，是讓她攀上一門足以讓趙家更上一層樓的顯赫婚事；趙常綱要的，亦是門當戶對、前途無量的官宦子弟。
無論如何，都輪不到宋挽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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