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重山氣笑了。
放開她的衣領,牽著她來到窗前,輕輕推開窗戶。
“你自己看看,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?”
窗外夜色己濃,天己黑透,卻因滿地積雪映出一片銀白的光亮。
遠處的屋簷、樹梢都覆著一層厚厚的白雪,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清輝,景緻極佳。
可趙林溪此刻哪裡有心思賞景,她左右看了看,實在想不起遺漏了什麼,急道。
“忘記什麼了?沒有啊,我出門帶的銀兩和貴重東西都讓月璃拿著呢。真的太晚了,你有話就快說,說完我真得走了。”
顧重山深吸一口氣,咬著牙道。
“沒良心的女人,你把我忘記了。”
他聲音大了幾分,指著樓下。
“我們是騎馬來的,月璃在離這裡十來公里外的茶樓等你。如今天己黑透,你就準備這麼一個人走回去?你是真的當自己是來偷情的,用完就走,還是當我是個缺心眼的,這種情況竟然會讓你單獨回去?”
趙林溪這才恍然大悟,今兒飲酒加縱慾,她的腦子還有點迷茫,記憶竟然停留在上次來這裡的情況,以為馬車在樓下等她。
她今兒是顧重山騎馬帶到這裡的,月璃壓根不在樓下等著,而是被還留在城東的茶樓。
她方才滿腦子只想著趕緊回府,竟把這茬忘得一乾二淨。
她訕訕地笑了笑,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
“我……我一時著急,忘了……那你收拾好沒,我們該走了。”
顧重山見她這副理虧的模樣,不禁啞然失笑,那點子被人忘記的不開心煙消雲散,他拿起掛在架上的大氅披好,又將她的狐皮大襖攏緊了些,低聲道。
“好了。我送你回去。”
兩人下了樓,那匹通體漆黑的駿馬還拴在客棧門前的柱子上,正百無聊賴地甩著尾巴。
顧重山解開韁繩,先將趙林溪扶上馬背,隨即翻身坐在她身後,一手攬住她的腰,一手握住韁繩。
馬蹄踏著積雪,在夜色中快步前行。
寒風迎面撲來,顧重山將大氅展開,將趙林溪整個人裹在懷裡。
除了露出來的小半張臉,趙林溪全身一絲風都吹不到。
大氅內那股最熟悉的松木香越聞越有些飄飄然……
趙林溪軟軟地靠著,只覺得安全感十足。
因為舒適與安心,十幾公里的路程對她來說並不遙遠,甚至覺得沒多久便到了。
兩人剛停到中午見面的地方,月璃便很快現身。
“侯爺,大小姐,你們終於回來了。我在茶館等到天黑,見你們還未到,便派人通知趙府,說是雪天路滑,有人摔倒受傷,大小姐幫忙將人送醫館,會晚歸一點。趙老爺暫時還沒有派人來找,但你們若是再晚一點,我就得再找別的理由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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