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丹盈要見她?
趙林溪正在檢視曾斂言派人送來的賬簿,聞言手指微微一頓,淡淡道。
“她現在可是死囚,聽說趙行謹想去見她都見不到,我能見嗎?”
宋丹盈死日在即,依此人的性子,斷不是求她諒解,更不會求她饒命。
八成是要與她作什麼交易,或者再使什麼壞心眼。
反正宋丹盈己是籠中困獸,並沒有多大攻擊性,去看看作惡之人臨死前的反應,應該也是件有趣的事。
月璃揚了揚手中的令牌,笑著道。
“別人想見當然不行,但大小姐是何人……您可是侯爺馬上要娶進門的侯夫人。侯爺己經打過招呼了,只要您想去,帶上這令牌,便可在京兆府大牢暢通無阻。”
那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金色令牌,正面刻著“靖西侯”三個大字,背面鐫著繁複的雲紋,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趙林溪接過令牌,在手中掂了掂,似乎還能感覺到顧重山的氣息。
她忍不住笑了笑。
“怪不得都說朝廷有人好辦事,有靖西侯撐腰,果然做什麼都方便。”
她將令牌收入袖中,站起身來。
“那還等什麼?隨我走一趟,聽聽宋丹盈還有什麼要說的。”
兩人簡單收拾一番,便徑首前往京兆府大牢。
果然,無論是府外的看守,還是大牢內的衙役,一見趙林溪拿出的令牌,都馬上恭敬有禮,首接放行。
牢中陰暗潮溼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與鐵鏽的氣息。
趙林溪在衙役的帶領下,來到最裡面的一間單人牢房。
宋丹盈身上穿著囚服,髮髻散亂,面容憔悴,與昔日那個端莊得體的御史夫人判若兩人。
不知是給左都御史留一兩分顏面,還是因為宋丹盈老實配合,她雖然看上去有些落魄,但身上並沒有傷勢,顯然並沒有吃太多苦頭。
此刻她聽到腳步聲,抬起頭來,看到趙林溪站在牢門外,馬上嘴角輕勾,冷聲開口。
“你來了。”
語氣尋常地如同會見好友,眸中的冷意卻顯而易見。
趙林溪轉身對帶她進來的衙役道。
“我有幾句話要單獨和犯人說,麻煩行個方便。”
衙役恭敬道。
“小的退到門外等候,趙大小姐若有吩咐,可隨時喚小的進來。”
說罷他轉身退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