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西侯府與京城別的世家大族不同。
其他世家都有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,親戚亦多不勝數,晚輩稍有點不合禮數之處,便會被很多人盯上,被眾人口誅筆伐。
哪怕嫁的男人再明理疼愛,娶進門的貴女還是要被眾多規矩束縛,但靖西侯府是朝廷新貴,顧重山父母兩邊的親戚都不在京城,顧重山父親戰死後,整個靖西侯府就只有老夫人一個長輩。
老夫人如今己然想通,對夫人這般寬容,日後只要夫人再誕下孩子,這以後的日子當真自在又恣意。
王嬸這麼一想,正為趙林溪感到高興,卻聽翠柳有些擔心道。
“說起來,夫人與侯爺在一起也有幾個月了,一首也沒懷上,不知是什麼原因。”
趙林溪與顧重山婚前在一起時大多是避著旁人的,但她們這幾個趙林溪的身邊人,都很清楚。
兩人未成親前,她們還擔心趙林溪萬一有了身孕,有毀名聲,如今兩人才一成親,翠柳卻又開始擔心起趙林溪為何一首沒有懷上。
王嬸忙擺了擺手。
“子女的事,也得看緣分。之前侯爺與夫人畢竟未成親,見面機會少。如今天天在一起,他們都年輕,侯爺又只有夫人一個女人,懷上肯定快。你且放寬心,別在夫人跟前說這些,免得她心裡有負擔。”
翠柳點了點頭,不再多言。
屋內,趙林溪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,觸碰到身旁溫熱的胸膛,才猛然驚醒。
她睜開眼,只見天光大亮,日光透過窗紙灑了一室金黃。
她心頭一緊,猛地坐起身來,錦被滑落,露出肩頭幾點紅痕。
她也顧不上羞,慌忙去找衣裳,口中急道。
“完了完了,敬茶要遲了!你怎麼不叫我?翠柳她們呢,怎麼沒一個人來叫我起床?”
顧重山靠在床頭,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忙腳亂的樣子,伸手將她撈回懷裡,懶洋洋地道。
“別急。娘己經讓周嬤嬤過來傳話了,今兒不用去敬茶。”
趙林溪一愣,回頭看他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顧重山低頭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吻,笑道,“老夫人說了,如今天冷,別折騰敬茶那回事。往後只有初一十五去一趟就行。她還說……”
他頓了頓,眸光曖昧地落到趙林溪小腹上,湊到她耳邊,壓低聲音。
“讓咱們加把勁,讓她早點抱上孫子孫女呢。”
趙林溪的臉騰地紅了個透,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:“你胡說!我怎麼沒聽到?這最後一句,肯定是你自己加的。”
“我練武之人,耳力好,聽到了周嬤嬤過來,與翠柳王嬸說話的聲音。”
顧重山握住她的手,笑得一臉無辜。
“娘想抱孫子孫女的心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難得她這般重規矩的人都這麼開明,我們就不要浪費她的好意了。綰綰,來,我們繼續……”
趙林溪紅著臉推開他,堅決搖頭。
“不行不行。我真的扛不住,重山,夫君……白天你就放過我吧,我的腿現在都是酸的,渾身都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