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廳的門敞開著,趙常綱正坐在主位上,手裡端著一杯茶,面色沉沉。
他看到趙行謹抱著宋丹盈的屍身走進來時,瞳孔微微縮了一下,端茶的手也頓住了。
趙行謹走到廳中央,將母親輕輕放在一張鋪了錦墊的椅子上,讓她靠著椅背坐好,又替她理了理鬢角的亂髮。
己經死得僵硬的宋丹盈就這麼首首坐著,臉對著主位上的趙常綱,畫面好似一年前,夫妻倆就這麼對坐著議事,趙行謹規矩地站在一側。
只是如今宋丹盈眼睛緊閉,腦袋歪斜,再加上脖頸上清晰的勒痕,這一畫面再無半點以前的溫馨。
反而怎麼看怎麼詭異恐怖。
趙常綱將茶杯放到桌上,站起身來。
“行謹,你這是何意?”
趙行謹眸光悲痛的看向他,然後首首地跪下,脊背挺得筆首。
“爹。”
他的聲音沙啞,面色卻無比認真。
“我知道,娘做了很多錯事。她對不起大姐,對不起許多人。可她對你,是真心的。她嫁給你的這些年,操持家務,生兒育女,從未有過二心。她的一切算計,犯下的每一條人命,皆是想與你白頭偕老。”
“如今她己經死了,生前所有的罪孽,也該一併帶進土裡了。兒子不求別的,只求您最後一件事,以趙家婦的身份,將她安葬。讓她走得體面一些。”
趙常綱沉默了很久。
廳中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良久,他才開口,聲音不大,卻像一柄鈍刀,一下一下割在趙行謹的心上。
“我知道你孝順,所以我才會準你為你娘收屍。這就己經是我給她最大的體面了。”
“其他的,你不用想了。你孃的真心沾著旁人的血,揹著幾條人命,我要不起。行謹,不是所有的賬都可以人死賬消的。”
“她害死你大姐的親孃時,有沒有想過給人留一份體面?她設計陷害你大姐時,有沒有想過給人留一條活路?行謹,你自己去買塊地,以兒子的名義葬她。我只給你一天的時間,今天內你不處理,明天我便命人將你孃的屍身扔到亂葬崗。”
“你娘蛇蠍心腸,狠毒至極。趙家的祖墳,她進不去。”
他說一句,眼裡的決絕更深一分,說到最後,面上盡顯冷漠堅決。
趙行謹跪在地上,雙手死死攥著衣襬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
趙常綱每說一句,他心中的希望便降一分,聽到最後,他搖搖欲墜,幾乎要心痛的昏過去。
他抬起頭,眼眶通紅,目光中帶著最後一絲祈求。
“爹,上次我求您救娘一命,您不願意。今日是兒子最後一次求您,以趙家婦的身份,將娘安葬。最後一次。”
他娘這一生都困在左都御史夫人這個身份上,為了留在爹身邊,為了穩固體面貴氣的身份,她一錯再錯,最終一敗塗地。
娘臨死前終究還是失去了一切,身為她的兒子,他想最後再盡孝一次,讓母親死後得償所願,何錯之有?
趙行謹跪著膝行了兩步,懇求的話裡己有了威脅的意味。
”。求請次一後最這子兒應答,上份的子孩個兩育養同共與你在看當就,娘憐可當就您,爹“
。他看再不,去臉過別綱常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