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畫像小心翼翼收回暗格,香爐擺放原處。
接著他轉身取下牆上掛著的一柄長劍,推門走到院中。
月色清冷,灑在青石地面上,映出一道修長冷沉的影子。
他深吸一口氣,拔劍出鞘,劍身在月光下泛著陰冷的寒光。
起手式,劈、刺、撩、掛。
他一招一式都練得極為認真。
動作並非登峰造極,但劍鋒過處,己隱隱帶出幾分凌厲的殺意。
趙行謹沒有告訴任何人,他準備棄文從武了。
他本就有武術底子,找來的兩個武術師傅都說他很有天分,骨骼清奇,若肯下苦功,假以時日必成大器。
他決定要在顧重山離開京城的時日里,一步步走上武將的位置,徹底取代顧重山。
到那時,他有了權勢,有了地位,再為孃親報仇,便不再是痴人說夢。
他練得越來越快,劍光在月色下翻飛如銀蛇,呼吸漸漸急促,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。
最後一記劍招,他猛地轉身,長劍橫掃,劍風呼嘯而過,將院角唯一一株開得正盛的梅花劈落。
滿地殘紅。
他收劍而立,微微喘著氣,望著滿地狼藉的花瓣,眸光冷沉。
繼而抬起手,用袖口緩緩擦去劍身上的塵埃。
“娘,你等著。曾雨嫵的女兒會為母報仇,您的兒子一樣會為你血恨。總有一天,我會用顧重山趙林溪的血,來祭奠你。”
這邊趙行謹練完劍,收劍回房時,趙林溪己經順利回到侯府。
顧重山正在前廳等她,見她進門,馬上迎上前來。
“綰綰,岳父可有責怪你?”
趙林溪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他知道我們也是被逼無奈,只囑咐我們照顧 好自己。我讓他不必擔心,等安頓下來便給他寫信。”
顧重山知她有些放心不下趙常綱,軟言寬慰道。
“綰綰放心,京城我還有幾個朋友,我己經拜託他們關照侯府與趙府。”
兩人正說著,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趙雲起大步走進來,少年身形挺拔,眉眼俊秀。
許是在侯府吃的太好,不過小半年時間,他的身高便躥了不少,認真的時候很有點小大人的架勢。
此時他的面上卻帶著幾分猶豫,走向前斟酌了一會兒,才開口道:“阿姐,姐夫……我有話想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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