瓊玖心中冷笑,果然還是逃不掉。
說了半天,原來是在這裡等她。
她成親那日,便是孃親下葬那日。
那天她沒能從趙常綱手上拿到一文錢,送宋丹盈下葬後又發現王氏盜走了她孃親的遺物。
當天晚上,她便下定決心。此生除非是與宋家徹底了斷,否則絕不再去求趙常綱。
宋遠志與王氏不要臉。
她要。
她冷冷開口。
“我不去。”
宋遠志臉上的笑意一僵: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我不去。”
趙瓊玖的聲音更響亮了一點。
“我在家用趙府的錢,出來了還是要用趙府的,那我成親做什麼?我帶過來有嫁妝,買這個破院子應該花不到一百兩,剩下的兩千多兩銀子呢?你們拿出來,別說買米下鍋了,再換一個好點的地方,請幾個下人,都綽綽有餘。”
宋遠志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你這是什麼話?一家人分什麼你的我的,挽遲看病吃藥,加上這個家中的各項開支,你那點嫁妝早就花的差不多了。如今我們困難,你回去要兩個錢怎麼了?你還當自己是什麼金貴小姐,拉不下這個臉?”
“要去你們去,我是絕對不會去的。”
趙瓊玖抬起頭,眸光分毫不讓。
她在趙府金尊玉養,可也不是對銀兩的價值一無所知,她嫁過來總共也才一二十天,宋挽遲的藥錢加這個家的開支,頂天就是幾十兩。
宋遠志與王氏霸著她的嫁妝,無非是想把這筆錢佔為己有的同時,讓她從趙家榨取更多的油水來。
不換好點的院子,不請下人,亦是想等她受不了,主動去向趙常綱求助。
她向來軟弱,這一次因為看透宋遠志與王氏,竟是鐵了心,連這般辛苦勞作,艱苦的生存條件,都奇蹟般地堅持了下來。
王氏從外頭走進來,聽到兩人的對話,立刻尖聲道。
“瓊玖,你這是什麼態度?你公公好好跟你說話,你倒端起架子來了?你嫁進我們宋家,就是宋家的人,如今家裡有難處,你不出力誰出力?”
“我們為啥要錢?還不是為了你們小兩口,捨不得你這麼辛苦,捨不得挽遲一首是個廢人,當初要不是你讓挽遲去對付那個趙大小姐,要不是你把我們挽遲的腿拿去擋蛇,他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?這是你欠挽遲的,你欠我們宋家的!”
趙瓊玖聽到又提這筆舊賬,登時便崩潰的蹲到地上,哭的泣不成聲。
“是我的錯,是我欠你們的。但我現在天天在這裡累死累活,為奴為婢,端屎端尿還不夠嗎?我贖得還不夠多嗎?要不你們也抓一條毒蛇,來咬我一口抵平好不好……”
眼看鬧得不可開交,宋挽遲的聲音適時從隔壁房間傳出,又虛弱又痛苦。
“爹,娘,瓊玖不去就算了。不要逼她。她還懷著孩子,別惹她傷心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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