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昀又看向嚴寬:“京師副將嚴寬,配合平亂,護駕有功,升任禁軍統領,統管皇城禁軍。”
嚴寬亦跪地謝恩。
至此內亂己平,再除外患。
眾人的眸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斷臂的李長勝身上。
他己自行撕下衣袍,緊緊扎住斷臂處的傷口,面色蒼白,卻仍強撐著站在那裡。
見眾人看過來,他連忙拱手,聲音恭敬。
“見過楚淵國主,西夜國與楚淵國向來友好,李某此次是被端王所騙,一時糊塗,才犯下大錯。如今奸人己除,請您放我等將士回國,西夜上下必感激不盡,永世不忘國主恩德。”
楚昀目光沉沉地看著他,聲音帶著透骨冷意。
“你來便來,走便走,當我楚淵是什麼地方?你帶五萬兵馬,勾結端王,意圖攻入皇城,奪我江山。如今事敗,一句‘被端王所騙’便想脫身?”
李長勝面色一僵,張了張嘴,想要辯解,卻被楚昀抬手打斷。
“你西夜國與楚淵向來友好?那你這五萬兵馬,是如何越過邊境,悄無聲息地抵達京城的?你西夜國主,當真不知此事?”
李長勝額上滲出冷汗,聲音發虛。
“這……這是李某自作主張,我國主並不知情……”
他如今真是後悔莫及。
本來己到可以安享餘生的年紀,偏偏一時貪心,上了端王的賊船,如今上去容易,下來卻是要命。
說是他一人過錯,雖然依舊難平楚淵國主怒火,卻也比實話實說,引起兩國之戰要強。
如今楚淵國靖西侯歸來,他們西夜國五萬兵馬又全部落在人家手上,真的打起來,西夜國勢必處於下風。
楚昀冷哼一聲,沒有接話,轉頭看向顧重山。
“靖西侯,依你之見,此事當如何處置?”
顧重山沉聲道。
“皇上,李長勝率五萬兵馬潛入我國境內,此事絕非他一人可為。西夜國主縱使不知詳情,也必有默許。若輕易放他回去,西夜國只會以為我楚淵軟弱可欺,日後必再生事端。臣以為,當扣下李長勝,遣使前往西夜,問其國主,為何縱容將軍犯我邊境。若西夜國主給不出一個交代,便休怪我楚淵鐵騎踏破西夜城門。”
李長勝面色慘白,急聲道。
“皇上!李某願獻上降書,願以重金贖罪,只求放我等將士回國!”
嚴寬在一旁冷笑一聲:“你的降書能代替西夜國主嗎?至於重金?你西夜國能拿出什麼?兩座城池,還是你李長勝的項上人頭?”
李長勝被噎得說不出話來,面色灰敗,頹然垂下頭。
暖閣中一時沉默,只有燭火噼啪作響,映著眾人各異的面色。
就在李長勝快被這寂靜折磨的崩潰時,楚昀才慢悠悠開口。
“李長勝,你率五萬兵馬潛入我楚淵境內,勾結端王謀反,此罪按律當誅。但朕念你西夜國與楚淵數十年交好,且你此番也是受端王蒙蔽,朕估且就當西夜國主並不知情,給你一個機會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