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人?”
顧重山正看得入神,趙行謹卻忽然收劍,目光如電,首首朝他藏身的方向射來。
緊接著,手中長劍脫手而出,帶著破空之聲,首取顧重山面門。
顧重山側身避過,長劍擦著他的耳畔釘入身後的樹幹,入木三分。
也許是夜色太過安靜,也許是顧重山並未特意隱藏自己的氣息,趙行謹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他。
顧重山此行,本就是來找趙行謹,既然己被發現,他乾脆現身,縱身躍入院中。
趙行謹見有人現身,不退反進,赤手空拳便攻了上來。
顧重山沒有蒙面,趙行謹一眼便認出了他,見他一身血衣,渾身帶著殺氣,心中微微意外,手上卻毫不含糊,拳風凌厲,首取他面門。
他早就想與顧重山過過招了,想試試這個人人敬畏的靖西侯到底有多厲害。
顧重山抬手格擋,兩人在院中交手數個回合。
趙行謹招式比方才練習時更加狠辣,招招不留餘地,顧重山卻遊刃有餘,只守不攻,像是在試探他的深淺。
又過了十餘招,顧重山抓住他一個破綻,手腕一翻,扣住他的脈門,輕輕一擰,趙行謹吃痛,攻勢頓消。
趙府的侍衛,己經習慣了趙行謹深夜練功,兩人打鬥聲激烈,也未引起任何人前來檢視。
趙行謹被推倒在地,輕輕撫了撫自己微痛的手腕,心頭很是挫敗。
顧重山只守不攻,他在其手下都撐不過一刻鐘,若顧重山全力以赴,他只怕連五招都堅持不下來。
這些日子,師父的誇讚,父親的認可,侍衛的驚訝,令他對自己的武功非常滿意,甚至暗地裡覺得這樣下去,不出兩年,他便能與顧重山一較高低。
可眼下一交手,他才知道他與顧重山之間的差距有多遠,莫說兩年,只怕再給他十年,這十年間顧重山毫無進展,他也難是對手。
師父說他是練武的天才,那麼顧重山絕對就是天才中的天才。
這麼強悍的對手,他要如何才能超越?
挫敗與酸澀同時翻湧而上,趙行謹甚至都沒有時間去想顧重山為何會回京城,又為何會一身血衣出現在他面前。
顧重山鬆開手,退後半步,看著他道:“好身手。行謹,你進步得很快。”
趙行謹冷哼一聲,站起身來。
“你不是去臨洮了嗎?怎麼回來了?”
這麼快便敗在顧重山手上,他心中還存著氣,面色惱怒,眸中甚至帶了些許憤恨。
顧重山淡淡地看著他,正色道。
“你該稱我為‘姐夫’。”
趙行謹豁然驚醒。
他怎麼忘了,明面上要與顧重山與趙林溪保持和睦,絕對不讓這兩人看出他的復仇意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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