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著厚厚的合同和體檢須知,指著上面的一行字敲桌子。
“這個字念競,不念竟。”
“競業協議!你到底看不看?”
顧星河襯衫領口露出一根線頭,我伸手一薅。
“你衣服上有個線頭,別動。”
顧星河一臉痛苦地往後縮。
“你到底進不進體檢中心?”
“不進我走了!”
我把這段影片拷進手機,直接發了微博。
配文只有一行字。
“就是在這個會議室,我逼顧老師讀完了整份體檢須知。”
“真的很難,他連競業兩個字都要我教讀音。”
一分鐘後,我甩出第二條微博。
是一張手繪的對比圖,旁邊配著顧星河那條聲譜分析微博的資料截圖。
“凌晨三點,三分鐘,十萬轉發。”
“我數學不好,但這個數我算不出來。”
買量造假,釘死。
我靠在樓梯間的牆上,看著潮水般湧入的評論。
我沒管那些道歉和嘲笑,直接開啟外賣軟體。
看了一眼配送費,我又退了出來。
我撿起扣在臺階上的計算器,開始算賬。
“欠薪,雙倍違約金,滯納金......”
我越按越快,螢幕上的數字越滾越大。
算到最後一個總數,我停住了。
我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三秒鐘。
然後默默把計算器翻過來,重新扣在臺階上。
不能再看了,看多了怕醒過來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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