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聽到我爸說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十二萬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“行。”我爸說。
十二萬買一套卷子。
張主任臨走前對著樓上的方向大聲說：
“晏姝，別怨張叔叔，你這種情況，去讀個專科挺好。省得浪費國家教育資源。”
李嬌嬌接話接得飛快：“就是嘛，妹妹以前那點成績全是死記硬背，遇到真正的難題肯定不行。”
三個人笑著出了門，屋子終於安靜了。
我閉上眼，深呼吸。
樓下門鈴突然響了。
我爸去開門。
然後客廳傳來一陣騷動。
我開啟監控一看。
門口站著兩個人。
前面那位頭髮花白、穿一件舊夾克。
我認識，電視上放他是全國數學競賽組委會主席，周敬亭。
他身後跟著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。
胸牌上寫著“省教育廳”。
我爸傻了，我媽也傻了。
李嬌嬌不在，陳博不在，張主任不在。
周敬亭沒客套，進門第一句話就是：
“今年全國卷的數學壓軸題，非常難。”
他直視我爸，語氣嚴肅。
“命題人是一位代號叫燼的年輕學者。”
“我今天來這裡，就是想找到他。”
我的心跳停了半拍。
沈燼還在樓上啃炸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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