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白得像死人。
“你......你那魚不一定是自己抓的，你肯定是撿的......”
話沒說完，那條紅鰭金槍魚忽然從網裡蹦起來，一口咬在他胳膊上。
楊長城的整條胳膊被咬掉了一半，他瘋了一樣在沙灘上打滾。
“爹......救我......”
楊天霸衝上去按住他，用衣服綁住斷臂止血，抬頭看我，眼睛裡全是恨意。
“李鐵蛋，你......”
我低頭看著他：“楊叔，你在我船上鑿洞的時候，沒想到我能活著回來吧？”
楊天霸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沒說話。
我撿起地上掉的一把刀，走到楊長城面前。
“我說過，要你一條胳膊。”
我舉起刀。
楊天霸擋在我面前：“李鐵蛋！我楊家欠你們李家的，我用錢還！”
“錢？”我冷笑一聲：“當年你害我爹斷了一條胳膊，用錢能還了嗎？”
我一腳把他踹開，刀落下。
沙灘上響起楊長城的慘叫。
我沒砍他的胳膊。
只是在他那半截斷臂上補了一刀，把他胳膊上剩下那點皮肉徹底割斷了。
他欠我爹的，不是一條胳膊能還清的。
但今天，我先收點利息。
夕陽照在海面上，金光燦燦。
七七走過來，拉住我的手。
“鐵蛋哥，我們回家。”
我攥緊她的手，回頭看了一眼楊天霸。
他蹲在沙灘上，抱著暈過去的楊長城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我沒說話。
但我知道，這筆賬，還沒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