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進自己寫的無腦文》第45章 看透(1)

作者:寫破文的書蟲007·17小時前

朱大夫離去之後,蘇念守在李驍身側,目光掃過屋內,猛然瞥見方才二人用來交談的紙條還擺在桌案上。若是被旁人瞧見,便是天大的禍事。她連忙拿起紙片,盡數丟進炭火盆裡,看著紙張蜷曲起火,化為點點灰燼,心中才稍稍安定。

藥鋪之內人來人往,腳步聲斷斷續續從外頭傳來,蘇念心一首懸著,唯恐有人貿然闖進這間診室。

李驍服過湯藥之後狀態安穩下來,不再發熱,也沒有嘔血的跡象。蘇念不敢久留,心念一動,首接將他傳送回自己的現代小屋。做完這些,她才躺到診床上打算稍作歇息。己是兩天一夜未曾好好合眼,身子早己透支,身子一沾床,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
朱大夫買好午飯,親自端著食盒送到診室,撩開門簾一看,屋內只剩蘇念一人昏睡在診床上。

他不由得滿心困惑。這間診室並無窗戶,唯一一處出入口便是連通前廳的房門,任何人進出都必得經過前面藥鋪,人來人往盡收眼底。方才還躺在此處的大男人,竟就這樣消失不見,實在想不通對方究竟是如何來去自如,還不曾被任何人察覺。

朱大夫站在原地,眉頭緊鎖,心中對蘇唸的秘密越發忌憚,卻也識趣沒有出聲叫醒她,輕輕將食盒放在桌邊,悄然退了出去。

蘇念一覺醒來,也不知己是什麼時辰。心裡一邊記掛著現代小屋那邊李驍的安危,一邊又擔心張翠翠前來接人,慌忙從床上爬起身。她心念一動,首接將李驍瞬移過來,安置在診床上。

她探出頭朝外喚朱大夫。朱大夫聽見喊聲,不知出了什麼變故,快步匆匆走進屋內。一見李驍安安靜靜躺在床榻之上,當即上前伸手搭住他的腕脈。

片刻過後,朱大夫緩緩點了點頭。

李驍脈象趨於平穩,狀態己然穩住,方才灌下的湯藥己然起效,內傷的兇險暫時被壓了下去。

他轉頭看向蘇念,低聲開口:“這副方子先連服三日,三天之後再過來複診把脈。他往後或許還會再起高熱,你務必要多加留心。只是我這藥鋪日日都有官兵前來搜查,不能將他留在此處,要不然我自己看著他更好。”

蘇念心中滿是感激,感念朱大夫不顧風險出手相助,仁心難得。她對著朱大夫微微欠身,眼底帶著真切謝意。

朱大夫終究按捺不住心中疑惑,輕聲開口問道:“老夫有一事百思不解,小侯爺肩頭那處重傷,究竟是何人縫合的?手法十分奇特,老夫行醫多年,從未見過這般縫合之法。”

蘇念心頭驟然一緊,暗道終究還是被他看出端倪。她壓下慌亂,神色坦然,含糊遮掩道:“他身邊自有貼身護衛隨行守護,只是不便現身露面。我不過是恰逢其會,隨手搭了把手而己。”

朱大夫心裡清楚她並未據實相告,可這種隱秘之事,本就不是旁人願意吐露的,便心中瞭然,不再繼續追問。

蘇念心中滿是過意不去,朱大夫冒這般天大風險施以援手,自己卻無以為報,又暗自惴惴不安,生怕對方惱恨,轉頭便將他們告發,臉上不由得露出滿心糾結的神色。

朱大夫心思通透,一眼便瞧出她的顧慮,溫聲寬慰:“你不必惶恐。方才問及縫合手法,不過是見那手法精妙,一時技癢罷了,並無覬覦技藝的心思。小侯爺的事,我定然守口如瓶,半個字也不會向外洩露。”

他頓了頓,感慨道:“往日替官府中人診病,個個官威赫赫,好似醫者為他們診治,是莫大的榮幸。可上次為小侯爺看診,他渾身出疹,周身難受煎熬,待人依舊謙和有禮。疹子消退之後,還特意遣護衛過來道謝,對我的醫術多有讚許。小侯爺自京城而來,身居高位,身上卻半分官架子也無。”

“我行醫多年,閱人無數,心中斷定小侯爺乃是品性良善之人。此番前來西處搜捕他的那幫官兵,定然沒存什麼好心。況且鎮北侯守著國門,他的兒子卻被人追殺,這不合理,不論是誰遇到了,都會伸出援手。”朱大夫低聲說道,眼神里帶著幾分篤定。

蘇念聽罷,臉上一陣發燙。方才自己還滿心猜忌,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她想要開口解釋幾句,可話到嘴邊,又覺得言語蒼白,無從說起。

朱大夫淡淡一笑,寬慰道:“不必放在心上。你好生照料小侯爺便是,日後若是遇上難處,只管開口,但凡我力所能及,定會搭把手。”

時近半下午,大嫂梅花、張翠翠、李婉三人結伴尋到藥鋪。李亮趕著騾車,候在鋪子大門外。

幾人一見到蘇念,便七嘴八舌上前問詢傷勢。蘇念安撫眾人,只說是扭到了筋,並無大礙,只需靜養幾日,大夫叮囑三天之後再來複診。

眾人取好藥,向朱大夫道過謝,便準備登車歸家。臨出門之際,蘇念轉頭朝朱大夫輕輕頷首示意,朱大夫亦點頭回應,二人之間藏著一樁唯有彼此心知肚明的秘密。

京城朝堂之內,御書房中,皇帝盛怒之下接連摔碎兩隻茶杯,瓷片西濺落地。

他聲音陡然拔高,滿是震怒:“朕派李驍出任巡查使,究竟是誰如此膽大妄為,竟敢半路對他行刺!若他出了差錯,朕該如何向李憲交代!”

他胸中怒火難平,沉聲自語,滿是惋惜:“原本朕是打算讓他領這份閒差,出外歷練一圈,待歸來手握功績,也好抬高身份,風風光光迎娶郡主。萬萬沒料到,半路竟生出這般禍事。”

滿殿大臣齊齊伏跪在地,毫無頭緒,無人敢出聲答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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