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你坐在地上幹什麼？飯呢，好了沒啊？”
“奶奶，我餓，要吃飯，要吃蛋蛋，雞蛋！”
馮家所有人都在場，語氣中夾雜著埋怨，沒有一個關心地上的曹素荷。
“孩子們跟你說話，你沒聽著啊！沒聽到小寶肚子餓了嗎，趕緊裝飯！”
曹素荷被踢了一腳，恍然回神，死死盯著過了大半輩子的男人。她嫁給眼前的男人二十多年，年輕的時候受婆婆刁難，她靠著孃家分了出來。年紀大了，她自己有工作給自己掙了底氣。
二十多年，她沒吃過馮老財一粒米，他馮老財有什麼資格在自己面前吆五喝六？
還有兩個白眼狼，小時候她孃家幫襯，長大用的錢是她拼命辛苦工作掙來的錢。至於馮老財的工資？大半部分給他老孃送去了，小半部分全都拿去買酒了。
“你，你這麼看我做什麼！”
曹素荷沒說話，慢吞吞站起來往門口移。
“媽，你幹什麼去，晚飯還沒做好了！”
“呵，還鬧上脾氣了，別管她，愛去哪去哪，咱們吃飯。”
曹素荷走出來，鄰居們見她一瘸一拐的，急忙上前攙扶，“大妹子，要去醫院是吧，我們扶你去。”
“嫂子，我不去醫院，我要回孃家。”
曹素荷的孃家也在城裡，不過一個在東一個在西，腿快走著去得一個小時了。她如今尾巴骨傷到，慢騰騰挪估摸天黑都到不了。
看了眼人群，曹素荷不想麻煩別人，道過謝後緩緩朝巷子口走去。
“大妹子，你走得走到什麼時候，我正好有事要去城西一趟，你坐我的腳踏車。”
“老姐姐，不用，我……”
“咱們都多少年關係了，你還跟我客氣啥，趕緊上來。”
曹素荷眼眶一熱，在大家的幫忙下上了腳踏車，“謝謝大傢伙，回頭我請大家吃白麵饅頭。”
人離開，大家三三兩兩聚到一塊堆說起馮家小話。
林雨跟著湊了會兒熱鬧，覺得沒啥意思，起身往家走，沒走兩步杜清禾追了上來，“林雨，謝謝你。”
“嗯？”
“謝謝你讓我有了工作，等我發工資，我請你去國營飯店吃飯吧。”
“吃飯不用了，你也不用感謝我，你是給了錢的。”
杜清禾搖搖頭，要不是林雨告訴她工作的訊息，她估摸著要接受親媽的工作了。雖然現在勇叔對親媽很好，但以後呢？
以前馮叔對曹嬸子不錯，馮家兒子兒媳對曹嬸也算恭敬，可短短兩年，所有人好似都變了一副模樣一般。
連馮家的兩個孫子都不把奶奶放在眼裡，可想而知平日裡父母在他們面前是什麼樣的做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