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個不下蛋的母雞，我家洪濤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迴來！趕緊給老孃喝，再不給老孃生出來一個孫子，老孃非休了你不可！”
“娘，我，我能不能不喝？”
一大海碗黑乎乎的藥放在灶臺邊，賈玉梅連多瞧幾眼的勇氣都沒有。
自打她生完兩個閨女，她婆婆就找一些亂七八糟的藥給她喝，這已經是她喝的第二十五碗了。
懷三閨女的時候，婆婆還讓她喝，她不敢不聽，結果三閨女生出來病殃殃，精心養到現在，也不敢隨意讓她出門見風，一出去準得生病。
也就是男人工資獎金高，一般人家還真養不住。
三閨女出生，她婆婆愈發變本加厲，她喝了一碗又一碗，身子壞了不少，卻再也沒有開懷過。再喝下去，她真怕自己兩眼一閉再也醒不過來。
她沒了倒無所謂，她的三個女兒該怎麼辦？
“不識好歹的東西，你知道這藥老孃花了多少錢嗎？趕緊給老孃喝，洪濤那麼有本事，沒個兒子哪成！不喝趁早帶著三個賠錢貨給老孃滾蛋！”
賈玉梅咬咬牙，端起碗一口氣喝完，喝完沒忍住吐了幾口，又迎來一陣怒罵。
林雨眉頭緊皺，兩家雖然都是獨棟二層小樓，間距卻不遠。她聽力太好，聽得一清二楚。
罵人的老太婆是餘副團的老孃餘老太，三角眼吊梢眉嘴角下拉，兩面派，對比兒子厲害的人家，討好諂媚。對不如自己兒子的，端著臉不愛搭理，當然炫耀的時候排除在外。
捱罵的人是餘副團的媳婦賈玉梅，孃家沒人了，平日唯唯諾諾，打不還口罵不還手。
開始還有人幫她出頭，可日子是自己過出來的。她不立起來，別人幫忙出了頭，她回家的日子更不好過。
林雨不想多管閒事，主要是聲音太吵影響她睡覺了。在家屬院生活，她秉承少做少錯的原則，輕易不會進空間，也不會隨意從空間拿什麼出來。
一個個都是從槍林彈雨中闖出來的英雄，她可不敢小瞧了他們的偵查技術。
閒著無事又睡不著，林雨掏出打印出來的小說，吃著沒有大味道的零食，時間不知不覺流逝，翻到最後一頁，一看手錶，好嘛，凌晨五點了。
快速收拾乾淨睡覺，睡得晚起得也晚，翌日到下午日頭正盛的時候才起來。
打著哈欠下樓，走到一半，感受到強烈的目光。得，昨天罵人的老太太來家裡了。
“雨丫頭，剛起啊？”
林雨點點頭，看出老孃面上的不耐煩，撒嬌道：“媽，我想吃你做的手擀麵了，你給我做唄。”
“好，媽這就給你做。”
“餘大娘，我這要忙了，不陪您聊天了啊。”
“好好好，快去吧，都是熟人，不用照顧我。”
餘老太也不知道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，屁股跟長了釘子似的，絲毫不帶挪動。
客廳沒啥見不得人的東西，人家願意待待著唄。林雨不耐煩打交道，來到後院隨手扯了個黃瓜咔嚓咔嚓啃了起來。
“雨丫頭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