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還沒嫌棄，平日你挨著我都要洗兩遍手，我給你洗好碗筷放桌上，你還要自己再去衝一遍。我辛辛苦苦做的菜，你總說不餓，沒吃兩口就下桌，夜裡又自己偷偷下麵條。
你以為這些事情我不知道嗎？不過是為了這個家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。你倒好，愈發挑三揀四，我活了大半輩子就沒受過這氣！”
孫婆子說著說著抹起淚，她年紀輕輕沒了男人，自己一個人拉扯大兒子，能活下來已經很不容易，哪還有空去計較其他。
她也不是不願意改，她知道自己有些習慣不好，可每次對上兒媳婦嫌棄的眼神，她心裡就堵得慌，好像自己是什麼髒東西一樣。
有幾次她差點忍不住，想到兒子出任務危險，在家的時間有限，不忍心讓兒子在她跟媳婦之間為難，硬生生忍了下來。可是換來的不是體諒，而是一步退步步退，日子過得越來越憋屈。
既然處了三年都處不好，還不如回鄉下。再這麼忍下去，她真怕自己被活生生憋死。
“娘，你小點聲，大庭廣眾之下咱們吵架，對建國的名聲不好。”
提到兒子，孫婆子像洩了氣的煤球，耷拉下肩，“你幫我買張火車票，我收拾東西回老家。”
“娘，您不能回去，您回去了小寶怎麼辦？小寶才三歲，我平日要上班，把小寶自己一個人放家裡您放心嗎？”
“你不是總拿你媽教育我嗎？你請你媽過來看小寶。”
“娘，您別說氣話了，我小侄子跟小寶一般大，我媽哪有空過來。之前有些地方確實是我做的不對，您別跟我一般計較。”
“你也知道你媽沒空過來，那你總拿你媽來我跟前說？你對我跟你媽都不一樣，為什麼還要要求我的衛生習慣跟她一樣？”
韓素梅被婆婆的話繞的有些懵，不解出聲：“娘，你這話就有些傷我的心了，我向來對您跟我媽一視同仁，怎麼會不一樣呢？”
“你說這話你自己信嗎？每次你回你孃家大包小包，我來這麼久你給我買過啥？還有一點我都不好意思說，十天裡有五天你忘記買菜，家裡沒菜我去買，可你從來沒給我拿過一分錢，我用的一直是在鄉下攢的棺材本。”
韓素梅卡殼，丈夫逢年過節會給婆婆錢，平日家裡缺什麼她也會及時補上，想著婆婆沒啥花錢的地方就沒給。每天回家飯桌上都擺了菜，她也沒多想。
相處這麼久，孫婆子一看就知道兒媳婦要老生常談，擺擺手，“算了，今天的話當我沒說，你帶小寶去食堂吃飯吧，我回去吃我不講衛生的飯。”
韓素梅抱著睡著的兒子，幾次張嘴又不知道說什麼，默默轉身離開。
林雨在樹後聽完了婆媳倆的談話，剛開始她覺得韓素梅沒毛病，聽著聽著覺得韓素梅的毛病好像更大一些。說話雖然客客氣氣，有禮貌，可大部分時候都帶著軟刀子。
講衛生沒錯，有時候也忒精細了一些。況且需要婆婆幫忙帶孩子，一分錢不給，平日還挑三揀四，反正她是伺候不了這種兒媳婦。
吃了一肚子瓜，林雨心滿意足去服務社買了些菜回來，臨近家門看到髒東西，大好的心情打了個折扣。
“雨兒，你去哪了？咱們不是說好了今天一起吃午飯嗎，我在食堂等了你好久。”
“忘了。”
聽到冷淡的回答，魏勇勝嘴角一僵，仔細回想這幾天做的事， 試探出聲：“雨兒，你是不是還生氣前兩天我沒陪你逛街，那天臨時有事脫不開身。你別生氣了，明天我休假，陪你一塊去逛街好嗎？”
“可以啊，咱們兩個快訂親了，你也該給我買一些東西了吧？吃穿住行除了住其他東西我都給你買過吧，甚至連手錶我都給你買了，你卻從來沒給我買過一件像樣的東西，在你眼裡我很廉價嗎？”
“雨兒，你怎麼會這麼想？我之前就想給你買，是你……”
“你別提我不讓你買，你真想買，我攔得住你嗎？還不是你捨不得給我花。”
“雨兒，我怕你生氣，我……”
“行了，別說些有的沒的，明天早上早點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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