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李大爺家，三個人往二進院走。
到了周建軍家門口。
這是個單間，門口掛著塊藍布簾子，燈亮著。
鳳蘭敲了敲門。
簾子掀開，周建軍站在門口。
他今天沒穿軍綠大衣，就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衫子。
頭髮還是剃得短短的，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，看著比那天晚上還嚴肅。
“劉鳳蘭同志？”
鳳蘭嚇了一跳。
“周同志，這是我媽，我弟。我媽想來當面謝謝你。”
周建軍目光落在木雲芝身上，點了下頭，側身讓路。
“進來坐吧。”
周建軍的屋子比李大爺家還簡單。
一張單人床，一張桌子，一把椅子。
桌上擺著一摞書、一個搪瓷缸子和一盞檯燈。
牆上貼著一張全國地圖，地圖旁邊釘著兩張獎狀。
屋裡沒有多餘的東西，乾淨得像部隊宿舍。
椅子只有一把，周建軍讓給了木雲芝，自己坐在床沿上。
鳳蘭和劉振湖站著。
劉振湖把禮品放到桌上。
周建軍看了一眼，搖頭：“這個我不能收。”
木雲芝早有準備，但沒急著開口。
她坐在椅子上，打量了周建軍一眼。
三十來歲的年紀，目光沉穩，背挺得很直，坐在床沿上跟坐在主席臺上似的。
“木嬸子，那天晚上的事兒是我們分內的工作。保護人民群眾的人身和財產安全，是公安幹警的職責。您來道謝我心領了，東西請帶回去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沒有一絲變化，是認真的。
木雲芝看著他，心裡琢磨了幾秒。
這人又正氣又死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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