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見二女親密無間、笑意釋然的模樣,他眼底瞬間掠過一抹了然的淺笑。
成了。
他心知,這場困擾多日的和親困局,已然順利化解。
既不負甄宓,不委屈孫尚香,亦能周全吳魏邦交,一舉三得。
宴會愈發熱烈,推杯換盞、恭賀之聲不絕於耳,魏王壽宴的喜慶氛圍抵達頂峰。
就在此時,席間驟然一道身影起身,打破了滿堂喜樂。
一名身著深色錦袍、隸屬尹家分支的中年官員,拱手出列,神色故作凝重,躬身朗聲道:“今日乃魏王壽誕吉辰,臣本不願掃了大王雅興、驚擾滿堂賓客,只是有一樁積壓許久的要事,事關王府規矩、世家風氣,臣實在不得不稟!”
一語落地,喧鬧的大殿瞬間安靜大半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聚焦在尹氏官員身上,氣氛驟然凝滯,隱隱透出幾分緊繃。
端坐主位的曹操,指尖輕捻酒杯,眉眼微抬,深邃的眸底瞬間覆上一層凜冽寒色。
他素來最厭小人搬弄是非,不等對方繼續開口,便厲聲打斷:“既知是不能說的瑣事,便即刻閉嘴。”
短短八字,威壓滿堂,瞬間壓得那尹家官員身形一僵,心底驟然發寒。
滿殿喧沸的喜樂,被曹操一句冷斥瞬間凍結。
魏王威壓滔天,一字一句皆如巨石壓心,讓他心生怯意,幾乎要當場跪地告罪。
可念頭一轉,身後是世家積攢已久的謀劃,箭在弦上,不得不發。
他死死咬緊牙關,壓下心底的惶恐,原本佝僂的脊背再次強行挺直,硬著頭皮躬身俯首,高聲再稟:“大王!此事絕非瑣碎私言,事關世子清譽、子嗣綿延,臣不敢緘口不言!”
此話一齣,殿內瞬間鴉雀無聲。
那尹氏官員抬眸,目光直直掃向席間端坐的甄宓,刻意拔高聲調,當眾羅列罪責:
“臣參世子妃兩大罪責!其一,世子妃藉機大肆斂財,與民爭利,失了世家主母氣度。”
“其二,世子妃善妒專斷,唯有她一人獨寵專房!”
他躬身立在殿中,揚聲逼問:“世子妃!臣所言句句屬實,你認是不認?”
滿堂目光齊刷刷匯聚在甄宓身上,探究、看戲、鄙夷、同情,錯綜複雜。
孫尚香眉頭驟然緊蹙,下意識攥緊掌心,滿心擔憂,欲要起身辯駁,卻被甄宓悄然遞來的眼神按住。
甄宓端坐席上,面對當眾發難的構陷,她眼底無半分怯意,反倒漾起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。
她微微抬眸,望著咄咄逼人的官員,不卑不亢:“那你且說說,我今日認了,如何?我若是不認,又能如何?”
這位自大的中年男人真以為甄宓怕了,揚起一抹笑意:“認了,那就把世子妃名下產業的利潤交出來,不要再霸佔世子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