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落,劉嬤嬤從人群中走出,手裡早就準備好一份清單,上面羅列著蕭雪媚近兩年剋扣月俸的帳目明細。
「合計九千三百兩銀!」劉嬤嬤如實稟報。
蕭雪媚卻是絲毫不驚,彷彿早有預料:「姐姐啊,這您就錯怪我了!
執掌王府財權兩年,府裡大大小小的支出,可是多得很。
我可不是針對你,而且所有人的俸祿,都減半了呢。」
湖馨苑內的一眾下人們,像是排練過一般,陸陸續續開口道:「是啊,是啊,我的俸祿也減半了。」
「我這兩年可都快窮死了,飯都吃不飽!」
「聽說王妃特有錢,今個兒還興師動眾發撫卹金,要不勻我幾塊碎銀子,我也需要救濟!」
……
現場簡直炸開了鍋,若非有楚風荷攔著,劉嬤嬤等蓉香苑的人都恨不得上前跟湖馨苑幹仗。
誰不知道湖馨苑這兩年跟著蕭雪媚吃香喝辣慣了?
尤其還有好多原本是蓉香苑的僕人,被挖牆腳去了湖馨苑。
眼下怎能昧著良心在這哭窮?
「孃親,這夥人太壞了!」芽芽雖不清楚湖馨苑的過往,但能察覺出對方嘴角上張揚的惡意。
楚風荷也感到無奈,若是對上蕭雪媚,她還能以正妃身份明面上壓她一頭。
可蕭雪媚竟是派出一群老婆子,現場表演撒潑打滾?
若是自己真與對方叫罵起來,能不能要回錢另說,光是尊嚴就碎一地。
蕭雪媚挑釁看向楚風荷,眉眼勾起放肆的笑意,她很享受這個所謂正妃露出的愁容。
不就是比自己更早進入王府嗎,只不過是運氣好罷了,論姿色論心計,自己哪樣輸給楚風荷?
楚風荷卻是無心回應蕭雪媚,腦中飛速運轉,最終將目光落定在芽芽身上:「芽芽,過來。」
芽芽一臉茫然,孃親這是要逃跑嗎?
蕭雪媚也是發現楚風荷在後撤,示意湖馨苑的下人們更加賣力地奚落起來。
劉嬤嬤等僕人只覺自己像個活靶子,進退兩難,飽受湖馨苑的精神攻擊。
可在無人留意的角落裡,楚風荷的眸底閃過一抹精光:「記住,銀子太重了,專挑閃閃發亮的珠寶就好了。」
芽芽也跟著孃親躲進角落,小嘴巴重複唸叨著:「珠寶。珠寶……拿自己的錢不算偷。
小的們,記住哈,去找閃閃發亮的珠寶。
這些都是壞阿姨欠窩們的。」
在芽芽的腳下,不知何時匯聚起一串浩浩蕩蕩的螞蟻大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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