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卿慌慌張張推門而入，腳步踉蹌了一下，險些被門檻絆倒。
她連指尖都在微微發顫，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湊到師尊身前，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惶恐不安，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襬，侷促難安地站在原地。
“師尊！您快看！”
她聲音帶著明顯的哭腔，尾音微微發顫，微微仰頭湊到通天面前，鼻尖通紅。
眼眶裡 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汽，整個人都繃得緊緊的。
“弟子頭頂無故長出一株嫩芽，是不是靈脈錯亂、修行出錯了？？”
她緊張至極，大氣都不敢喘，乖乖仰頭一動不動，半點不敢亂動分毫。
那一點鮮嫩翠綠的小芽，就嵌在她烏黑的發頂，顯得格外醒目刺眼。
此刻這般慌慌張張、無措又嬌軟的模樣，在她身上極為難得。
通天抬眼的瞬間，正好望見她發頂那抹突兀的嫩綠。
先是微微一怔，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訝異，握著書卷的手指微微一頓。
他見過無數靈根異相，見過靈蓮初生，見過靈木抽芽，卻從未見過這般情形——自家的小徒弟，頭頂竟生生頂著一截嫩生生的小綠芽，模樣反差得格外嬌憨可愛。
唇角下意識往上勾了勾，卻又飛快抿緊，拼命壓抑著翻湧上來的笑意。
他活了無盡歲月，見慣了洪荒百態，只覺得心頭軟得一塌糊塗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緊緊鎖在那株小芽上，視線怎麼也移不開，連帶著看向念卿的眼神，都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寵溺與戲謔。
“長了棵草？我瞅瞅”
他緩緩往前湊近了幾分，身形微微前傾，目光緊緊黏在那株小芽上，眼底的笑意藏得愈發深，卻又故意裝作嚴肅的模樣。
指尖懸在半空，按捺不住心頭的喜愛，輕輕觸碰上去。
指尖觸到那截纖細卻堅韌的嫩芽時，頓了頓。
觸感柔軟，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韌勁，像極了自家小徒弟骨子裡那股不服輸、執拗到底的性子。
溫潤的觸感順著指尖蔓延開來，舒服得讓人捨不得移開手。他忍不住輕輕摩挲了兩下，心裡越發覺得這嫩芽貼合，越摸越覺得舒心喜愛。
“哦？頭頂長芽了？”
他故作凝重，慢條斯理地上下打量著念卿，眼底的笑意卻藏不住，故意拉長語調，逗弄的意味十足。
“長勢倒是極好，照這般下去，用不了多久，你便會紮根落地，徹底長成一棵靈樹，根系鎖在土裡，再也無法隨意走動，只能日日守在一處。”
這話一齣，念卿渾身一僵。
原本就惶恐不安的心，瞬間揪緊了。她猛地搖頭，動作急促又慌亂，頭頂的綠芽跟著輕輕晃動，連帶著她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，滿眼慌張急切，眼眶裡的水汽瞬間湧得更濃了。
“不行，那可不行！”
她緊緊拽住通天的衣袖，指尖用力得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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