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細如髮絲的劍韻,無聲無息刺入念卿天靈!
沒有驚天動地的聲響,沒有毀天滅地的動靜,可這份平靜之下,卻是足以讓準聖都瞬間崩潰的極致痛苦!
念卿的身體,在瞬間劇烈顫抖起來!
原本端坐安穩的身子,猛地一顫,渾身肌肉瞬間緊繃,每一寸肌膚都繃得緊緊的,連汗毛都根根豎起,如同刺蝟一般。
極致的、撕心裂肺的、遠超魂飛魄散的劇痛,從神魂深處瘋狂蔓延開來!
那不是皮肉被劃破、被毆打的苦。
是筋骨被一寸寸撕扯的痛,是血脈被一縷縷割裂的痛,是神魂被一絲絲剝離的痛!
彷彿有億萬根燒得通紅的淬火銀針,順著天靈蓋湧入,反覆穿刺她的每一寸經脈,每一縷神魂,每一個細胞。
經脈被銀針刺穿,火辣辣的痛感席捲全身,像是有烈火在經脈中焚燒,每一寸靈氣都在灼燒,疼得她渾身痙攣;又像是有萬千蟲蟻在啃噬經脈,從內而外,一點點蠶食她的生機。
筋骨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死死抓住,一點點往反方向拉扯,彷彿要硬生生將筋骨扯斷,骨縫之中傳來鑽心的痠痛,連帶著周身的血液都變得滾燙,流淌間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,每一次心跳都帶著劇痛。
更可怕的是神魂之痛!
她的神魂被誅仙劍韻牢牢鎖住,那股裹挾著暴戾、貪慾、躁動的陰晦下屍之力,與她的本尊神魂緊緊纏繞,早己融為一體,如同血肉相連。
此刻劍韻剝離,就像是硬生生從她的神魂上,剜下一塊又一塊血肉,每一次拉扯,都牽扯著整個識海翻江倒海,天旋地轉。
識海之中,神魂劇烈顫抖,原本澄澈的識海泛起滔天巨浪,每一縷神念都在劇痛中扭曲,腦海裡像是有萬千根銀針同時紮下,又像是有洪鐘在識海中反覆撞擊,震得她神魂欲裂,頭痛欲裂。
神魂的痛楚,遠比肉身痛苦強上百倍千倍!
念卿渾身緊繃,脊背瞬間被冷汗浸透,貼身的青衣緊緊貼在身上,能清晰看出她緊繃到極致的身形,衣料下的肌肉都在劇烈抽搐。
額頭上冷汗滾滾而下,如同斷了線的珠子,順著下頜不斷滴落,砸在蓮臺之上,瞬間被蓮臺的道韻化作霧氣消散,在蓮臺邊緣留下一圈圈水漬。
她牙關死死咬緊,咬得咯吱作響,用盡全身力氣才沒讓自己發出一聲悶哼,那股劇痛幾乎要將她的牙關咬碎。
唇瓣被她死死咬得鮮血滲出,順著唇角緩緩滑落,滴落在衣襟上,綻開點點紅梅,原本白皙的臉頰,因極致的痛楚泛起慘白,毫無血色,甚至隱隱透出幾分青灰。
指尖死死攥緊,指節泛青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之中,掐出血痕,鮮血順著指尖縫隙滲出,她卻渾然不覺,只能靠著這份肉身的痛感,勉強穩住自己渙散的意識。
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,從指尖到腳尖,從髮絲到腳尖,每一寸肌膚、每一根骨頭都在劇烈顫抖,那顫抖越來越劇烈,幾乎要從蓮臺上滾落下去。
可她依舊憑藉著超強的毅力,端坐蓮臺,紋絲不動,連一聲悶哼都死死憋在喉嚨裡,生怕讓師尊擔心。
她能清晰感覺到。
體內那股陰晦力量,被劍韻牢牢鎖住,瘋狂拉扯、剝離,每一絲拉扯,都帶來魂飛魄散般的劇痛,讓她的意識一次次瀕臨崩潰,眼前陣陣發黑,幾乎要陷入黑暗。
“撐住!”
通天看著她強忍痛楚、渾身浴汗、模樣痛苦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心疼,握著雲榻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泛白。
他不敢有絲毫大意,指尖輕點混沌青蓮蓮籽,溫潤蓮光傾瀉而下,如同最溫柔的暖流,湧入她的西肢百骸。
蓮光所過之處,受損的經脈被快速修復,被灼燒的地方被溫柔撫平,撕裂的神魂被輕輕包裹,稍稍緩解那撕魂裂魄的痛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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