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瀾實在是無法在這個煞星面前保持鎮定,他的軍隊所向披靡,殺得古陽皇帝望風而逃,古陽宮中茫茫血色。
哪怕她身處閨中,不曾上過戰場,也知道此人的厲害。
她無法在他面前強裝鎮定。
可眼下替嫁之事己成定局,哪怕跪地痛哭和盤托出,他也不會放過她的。
若能活下去,有朝一日得知父親和姐姐的訊息,也便不枉此生了。
尚瀾心下決定咬牙死裝。
幸運的是,太后只輕飄飄瞄了她幾眼,對她絲毫沒有興趣,反而是拿著陳蕪華默寫的宮規遞給皇帝看。
“皇帝,你看看,蕪華的功課愈發精進。她是個孝順勤勉的好孩子,哀家很是喜歡。”
陳家與她有深厚的交情,先帝在時,陳太傅便親授五皇子功課,是朝中推舉五皇子為帝的中堅力量。
可惜後來……
太后心下暗歎,表面上還是優雅鎮定。
“哀家老了,宮裡的事總是有些力不從心。若是能有蕪華這樣的好孩子在旁協助,安定後方,皇帝能安心治國,對前朝的事也能有所助益。”
言語間,頻頻暗示她可以正式冊立。
陳蕪華羞紅了臉,一雙高傲的眼睛中盡顯小女兒的情態,連稱不敢,卻偷偷瞟著上首男人的臉色。
玄璋接過那一疊紙,隨手翻了翻,沉聲道:“是寫的不錯。”
他難得地肯接茬,語氣比平日裡要柔和,似乎不準備再拒絕。
聽完此話,太后露出了一副滿意的神情,陳蕪華的臉頰也暈染出淡淡的粉意,害羞地低下了頭。
“這是你寫的?”
尚瀾本在放空自己,乖乖地當背景板,突然覺得周身的氣氛凝滯起來。
她猛地回神,看著男人用修長的手指夾著薄薄的一片紙,一雙深沉的眼睛正盯著她的臉發問。
“是。”
她聽見自己顫抖的聲音響徹在安靜的大殿中。
太后己然變了臉色,陳蕪華的臉也由紅轉青,表情凝重。
尚瀾心中暗暗叫苦。
她現在在宮中根基未穩,正想靠不起眼先苟活下去。
可玄璋的注意力,就如同把她放在烈火上炙烤。
尊貴的男人並沒有聽見她的悲哀,反倒是饒有興致的看著緊貼在陳蕪華功課之後的那張紙。
“小楷寫的不錯,筆鋒靈動秀雅,很有靈氣,可惜落筆沒什麼力氣,過於單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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