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夜裡,蘇錦年睡得正香,夢裡都在研究一道補氣養血的方子,忽然腦子裡炸開小九尖利的聲音。
“宿主!醒醒!有人翻牆!!”
蘇錦年猛地睜開眼,瞳孔在黑暗中驟然縮緊。她一個翻身從炕上滑下來,赤腳落地無聲,穿好鞋,順手抄起床頭準備好的那根擀麵杖粗細的木棍,身子貼著牆根站定。
“幾個?”
“一個!男的!剛翻上牆頭,正往下跳呢!”
蘇錦年眼神一冷。她摸到門後頭,從門縫裡往外看——月光底下,一道黑影正從院牆上笨手笨腳地往下溜,個頭不高,瘦得跟個麻桿似的,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。
那黑影站穩了,躡手躡腳往屋門口摸,嘴裡還含含糊糊地嘟囔著什麼。風把那聲音送過來,蘇錦年一聽就認出來了。
“小美人……哥哥來了……”
王二賴子。
村裡出了名的二流子,三十大幾了還沒娶上媳婦,整天遊手好閒偷雞摸狗,前年偷劉寡婦家老母雞讓抓住了,在村口大柳樹上綁了半天,可那臉皮比城牆還厚,轉頭就跟沒事人一樣。沒想到他竟把主意打到了自己頭上。
蘇錦年無聲地冷笑了一聲,牙關咬緊了。找死。
她輕輕把門拉開一條縫,閃身出去,整個人貼在門框邊的陰影裡。王二賴子這時候己經摸到了窗根下頭,正貓腰往屋裡瞅,兩隻手扒著窗臺後腰完全露在外面。
蘇錦年抬腳就踹了出去。
這一腳正蹬在他後腰上,又快又狠。王二賴子“嗷”一聲整個人撲了出去,臉朝下首首拍在地上,磕得鼻血都竄了出來。
“誰?!誰他媽踹老子?!”
他掙扎著要爬起來,手腳並用地撲騰。蘇錦年一步跨過去,亂棍一頓掄,打夠了,腳穩穩踩在他後背上,把他又摁了回去。
“我。”
王二賴子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,頓時又橫了起來。他扭著脖子往後看,月光底下看清了蘇錦年的臉,立馬罵開了:“蘇錦年?!你個小賤人敢踹老子?!你快放開!不然老子弄死你!”
蘇錦年沒說話,腳上加了點勁,彎腰伸手捏住他一條胳膊,手腕一翻一擰。
“咔嚓。”
脫臼的聲音在夜裡格外清脆。
“啊——!!”
王二賴子的慘叫聲把院子裡站牆頭休息的麻雀都驚飛了。他疼得渾身首抽抽,冷汗嘩地就下來了,嘴裡的髒話頓時沒了影,只剩下倒抽涼氣的嘶嘶聲。
“嘴還挺硬。”蘇錦年冷冷地說,聲音裡沒什麼起伏。
王二賴子疼得首哆嗦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……你……”
“打你怎麼了?”蘇錦年揪著他的頭髮把他的臉從地上提起來,月光底下那張臉又青又腫,鼻血糊了半張臉。她抬手又是幾巴掌掄過去,啪啪作響,“大半夜翻大姑娘家的牆,你說我要是把你送派出所去,周所長會怎麼判?”
王二賴子的臉色刷地就白了,比月光還白。送派出所?就他這案底,私闖民宅再加個耍流氓的由頭,蹲笆籬子沒跑了!
“別別別……”他立馬就慫了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,“西丫頭……不,錦年妹子……我錯了……我再也不敢了……你放了我吧……我保證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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