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顧長征被顧振邦叫去書房說話。
蘇錦年坐在院子裡乘涼，手裡搖著一把蒲扇，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。夏夜的風暖暖的，帶著點槐花的香味。院子裡的大槐樹上，幾隻秋蟬一聲接一聲，聒噪得很。
蘇錦年沒注意到這些。她正跟小九在意識裡聊天：
“小九，她剛才是不是發現什麼了？”
“應該沒有。”小九搖搖頭，“她那空間等級太低，感應能力弱得很，最多就是有點不對勁的感覺，確定不了什麼。主人你放心，她絕對發現不了咱們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蘇錦年鬆了口氣，“早點動手吧，免得夜長夢多！”
“得找個機會。”小九摸著下巴琢磨，“最好是她一個人的時候，防備最弱。或者……等她睡著的時候？那時候空間最鬆懈，最好下手！”
“睡著的時候……”蘇錦年眼珠轉了轉，“她今晚住顧家嗎？”
“應該住吧。”小九說，“她房間裡，裝著換洗衣服，看樣子是常住的。”
常住的。那就好辦了。
蘇錦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。半夜翻個牆什麼的，她最在行了。
周婧從屋裡出來，端著個搪瓷缸子，看見蘇錦年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然後她笑了笑，走過來，在蘇錦年旁邊的石凳子上坐下。
“錦年妹妹，”她聲音軟軟的，帶著點討好的意味，“剛才飯桌上……是我不對，我給你賠個不是。”
“我從小就在舅舅家長大，沒見過什麼世面，說話沒個分寸，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蘇錦年抬眼看她。你舅舅住在京市，你沒見過世面陰陽誰呢！
……
她心裡一動。這可是個好機會。
主動送上門來了？
周婧坐在她旁邊，距離不到半米。只要她伸手……
不行。太刻意了。
周婧雖然笑著，但蘇錦年能感覺到，她全身都繃著，防備心重得很。這時候碰她，肯定會被發現不對勁。得等她放鬆下來。
“沒事。”蘇錦年淡淡地說，轉過頭繼續搖蒲扇，“我沒往心裡去。”
周婧愣了一下。她以為蘇錦年至少會跟她客套兩句，沒想到就這麼冷不丁一句“沒往心裡去”，把她準備好的一肚子話全堵回去了。
她咬了咬唇，又笑了笑：“錦年妹妹你心真好。”
“對了，”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，從兜裡摸出一塊手絹，遞到蘇錦年面前，“我看你剛才擦手用的那塊手絹都舊了，這塊是我新做的，繡了朵梅花，你要是不嫌棄，就拿著用吧。”
蘇錦年瞟了一眼。手絹確實是新的，米白色的綢子，角上繡了朵小小的紅梅，針腳挺細。
可她沒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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