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大的身軀壓迫下來,將病房裡慘白的天光瞬間擋得嚴嚴實實,也把莫非整個人徹底困在他的陰影和極具侵略性的氣息裡。
“看手機?裡面有什麼東西比老子好看?”
熬了一夜的嗓音沙啞得厲害。
江栩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。
再次用兩根手指強硬地卡住她的下巴,逼迫莫非把臉轉回來,他手背上的青筋因為暴躁而根根凸起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那天在洗手間鬧了一場,現在又把肚子裡那個折騰沒了,咱倆就算斷乾淨了?”
俯下身,他那雙熬的通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莫非。
溫熱的呼吸幾乎全數噴灑在她的鼻尖,試圖從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裡挖出哪怕一絲顫動。
“我告訴你,想都別想。”
江栩壓低了聲線,高高在上的語氣刻薄到有些偏執:
“我說了,一開始是你自己要招惹我的,現在想拍拍屁股走人?只要我不點頭,這事兒就沒完,想幹乾淨淨地翻篇?做夢。”
(▼皿▼#) 又無視我!老子今天就把話撂這兒,沒門!她越是想裝死,想解脫,我就越是不如她的意,今天就算把她這張死人臉撕破,我也得聽她出聲。
如果江栩是一隻氣球,恐怕目前己經因為充滿怒氣膨脹到了爆炸的邊緣。
但看著他,莫非的表情只有一片冷漠,甚至連音量都沒有提高。
“你是精神分裂了嗎,當初說受不了你雙標就滾的人是你吧,ok啊,我滾了。”
“既然話都說清楚了,你愛噁心誰噁心誰去,別來噁心我行不行,孩子沒了是天意,我們倆,本來就不可能有結果。”
冷白色的病房裡,毫無起伏几句話在死寂的空氣中砸出沉悶的迴響。
卡在莫非下頜的手指猛地一僵,骨節因為瞬間不受控的力道泛出青白。
精神分裂,雙標,噁心,天意,不可能有結果。
每一個詞都精準地踩在江栩的雷區上,連名帶姓地將他引以為傲的掌控權撕得粉碎。
他盯著面前那張漠然到極點的臉,胸腔裡那股壓抑了一整夜的暴躁終於徹底失控,“轟”地一聲燒透了理智。
(#▼皿▼) 天意?沒結果?她憑什麼擺出一副看破紅塵的死樣子來教訓我?!噁心也是她自己選的,現在想後悔?晚了!老子不放人,她就算死也得死在我的戶口本上!
沒有退開,反而將膝蓋更深地抵進床墊。
江栩修長的身軀完全壓覆下來,極具壓迫感的陰影將她徹底籠罩。
“天意?”
他咀嚼著這兩個字,喉嚨裡溢位一聲極度嘶啞的冷笑。
鬆開捏著莫非下巴的手,轉而一掌撐在她耳側的枕頭上,俯身貼近。
兩人的呼吸近乎粗暴地交錯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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