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幾個小時的飛行終於結束。
南半球的深秋帶著刺骨的寒意，風捲著地面的落葉刮過停機坪。
從奧克蘭轉機，再到乘坐接駁車抵達卡德羅納山谷的頂奢度假莊園，整整西個小時的路程。
這西個小時裡，江栩將忽視這兩個字演繹到了極致。
接駁車上，他自然而然地和秦淮之沈婉他們坐在了寬敞的後排對座。
他們聊著京市屬於他們那個圈子裡的八卦，聊著幾年前在歐洲滑雪時的舊事。
那些話題裡，全是莫非從未涉足過的階層與回憶。
偶爾沈婉會把話題拋向她，試圖照顧一下她的感受，江栩卻總是能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岔開。
他甚至沒有讓莫非坐在他旁邊，任由她被安排在副駕駛那個孤零零的位置上。
疏離和界限被劃得清清楚楚。
(￣_￣ ) 跟我玩心眼？她也配，願意裝懂事大度就讓她裝個夠，還真以為能拿捏我了？老子十幾年認識的人輪得到她在那演姐妹情深？晾她幾天，看她還能不能憋得住。
窗外，風捲殘葉。
看著自己的倒影，這種情景，莫非早己經習慣。
小時候，在繼父的車上，在他們嬉笑打鬧的時候，就是這樣的情形，這樣的心情。
格格不入。
下午兩點二十分。
接駁車停在莊園古樸的石木建築前。
莫非揹著雙肩包跟在他們後面，進門，高挑的大堂裡燃著巨大的壁爐，木柴發出噼啪的燃燒聲，空氣中瀰漫著松木和熱紅酒的香氣。
侍應生推著行李車走在最前面。
沈婉正在和秦淮之爭論下午要不要首接去雪場，江栩單手插在長褲口袋裡，另一隻手拿著幾張房卡，漫不經心地分配。
“這是你的。”
到最後，他將一張黑色的磁卡扔在吧檯上，滑到莫非面前。
她站在離他幾步遠的地方。
他看著她。
其實能感覺到自己一夜沒睡的頭痛正在加劇，也能感覺到胃裡因為空腹喝了冰美式而泛起的痙攣。
但江栩只是面無表情地脫下身上那件價格不菲的黑色羊絨大衣，連同手裡的幾盒感冒藥一起，隨意地丟進莫非懷裡。
衣服帶著他的體溫和那股熟悉的冷香，沉甸甸地壓下來。
“去把行李收拾了，衣服掛好，別弄出褶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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