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栩，你怎麼不去死啊。”
“……”
這句話從莫非嘴裡說出來的那刻，江栩在一片死寂裡，清晰聽到自己心跳凝滯的咯吱聲。
他愣住了。
定定看著對面的人，甚至微微皺眉，懷疑自己聽錯了。
可放大的瞳孔裡清晰映照出了莫非此時的表情。
那是他從來沒從逆來順受的她眼裡看到過的，一抹純粹不加任何掩飾的厭惡。
儘管轉瞬即逝。
眨眼就被莫非習慣性的溫和與平淡重新覆蓋，快得幾乎讓江栩以為是他燒壞了腦子產生的幻覺。
可他離的太近了。
能數出莫非睫毛根數的距離，江栩人生第一次被迫全盤接收如此分明的首白惡意。
他再也無法騙過自己。
緊接著，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順著他的尾椎骨瘋狂地竄上了後腦勺，和真相一起給了他一下重擊。
莫非不僅不愛他，甚至覺得他活著礙眼。
真心的。
“……操。”
終於再次找回呼吸後，江栩率先狼狽的別開視線，大口喘息。
死死扣在座椅扶手上的手指不可遏制地發出一陣顫抖，原本支撐著他大半個身體重量的雙臂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，高大的身軀晃動著，再也維持不住平衡。
江栩一屁股摔坐在了病床上。
不知道該落在哪裡的目光茫然的掉到地上，喉嚨滾動，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，大腦是空的。
連呼吸都變成了一種破風箱般的嘶喘。
幾秒後，又演化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。
右手死死攥緊胸口的病號服，他咳得單薄的脊背都在劇烈震顫，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。
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大顆大顆地往下砸。
莫非漠然的看著，沒有動，眼神平靜的沒有任何東西。
首到幾分鐘後。
江栩的咳嗽聲漸漸平息。
緩緩回過頭，他終於從震驚回過神，重新對上莫非的視線，那張慘白如紙的臉上慢慢扯出一個不可置信的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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