寨子裡三排木屋,最裡面那排最大的是聚義廳,中間是匪眾住處,最外面是庫房和馬廄。
此刻聚義廳裡燈火通明,隱隱有人聲傳出。
匪眾住處黑漆漆的一片,人都去了聚義廳陪那位宗門弟子喝酒。
除了那個哨兵,外面也只有兩人在外巡邏,說是巡邏倒不如說是在偷懶,小聲道。
“好不容易吃頓好的,他們憑什麼進去喝酒吃肉,憑什麼要我們來巡邏。”
“就是,宗門弟子又怎麼樣,又不給我半兩銀子,憑什麼這麼裝,不就是運氣好,進了宗門罷了。”
“對,也就是那個什麼宗門瞎了眼,沒有收老子,否則老子高低也得當個長老……”
“掌門的位置我也不是不能坐一坐……”
石長生都聽得一愣一愣的,這兩個被邊緣化的土匪,一個比一個會吹牛。
不過石長生可不是來聽他們吹牛的,只見一陣微風吹過,兩人眼前一黑,就首接暈倒在地。
對付兩個連武者都不是的土匪實在太簡單了。
石長生貼著寨牆根摸到北面。
匪眾住處的後牆對著他,距離不過十步左右的距離。
松木板搭的屋子,底部用原木墊起來,和地面之間有一掌高的空隙。
白天觀察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,空隙裡塞滿了乾草和松木刨花,幹得一點水分都沒有,指甲一掐就碎成粉末。
他從懷裡掏出一捆浸透了桐油的麻布條,這是白天在庫房裡準備好的。
他把麻布條揉成團,沿著後牆根塞進木屋底部的空隙裡,每隔兩三步塞一團,一共塞了九處。
每一團都推進乾草堆深處,只留一小截在外面。
然後把掰成小段的浸油火把插在麻布團旁邊。
北風從陡坡方向灌進來,吹得木柵欄嗚嗚響。
這個風向,火從北面點起來,用不了多久就能把整排木屋吞掉,然後順著風勢往南推,一路燒到聚義廳。
石長生摸出火摺子,吹亮,湊到第一處麻布團上。
浸透桐油的麻布見火就著,橘黃色的火焰“呼”地一下躥起來,沿著油布的纖維往乾草堆裡鑽。
他依次點燃十幾處引火點,中間沒有任何停頓。
點完最後一處的時候,第一處點燃的位置己經燒穿了木屋底部的空隙,明火從裡面往外冒,松木牆板被烤得噼啪作響。
他滅了火摺子,轉身就走。
沒有留在原地看火勢,也沒有往寨子外面跑。
他朝寨子南側靠近寨門的一棵老松樹奔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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