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老大眼眶一紅,掙扎著要坐起來行禮。
石長生輕輕按住他,搖搖頭。
“別動,躺著說就行。”
李老大張了張嘴,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,半天才憋出一句話,言語間斷斷續續哆哆嗦嗦。
“石副幫主……我……我們對不起您……”
“今天的寶魚……沒了……全沒了……”
石長生眉頭一皺,寶魚雖然重要,但漁民顯然更重要,只要這些漁民在,寶魚會有的。
沒了這些漁民,難不成要他自己下河裡摸魚?
輕重緩急他還是分得清楚的。
“魚沒了是小事,只要人在就行,人怎麼樣?是誰打的?”
李老大還沒說話,他媳婦就“哇”的一聲哭出來。
“是老虎寨的土匪!那群天殺的!他們搶了我們的魚,還打人!把我家男人打成這樣!還搶了我們攢下來過年的銀子!”
李老大苦笑著接過話。
“石副幫主,您不知道……老虎寨那群土匪,每年過年之前都要來村裡收‘保護費’,說是保護費,其實就是搶錢。”
“往年我們窮得叮噹響,他們也知道情況,雖然收不了多少,但這也正常,土匪們也不會太過分,頂多罵幾句就完了。”
“可今年不一樣了……”
他看了看石長生,眼神有些複雜,都不知道怎麼開口,稍微斟酌一下後緩緩開口道。
“今年託您的福,我們賣寶魚賺了些錢,連帶著賣魚掙的銀子也比以前更多了,日子好過了,人也有了精氣神,個個臉上都紅潤了。”
“我們雖然有意隱藏,都說是魚市現在在您的管理之下變得更好了,日子比以前好了一些,瞞過了鎮上的人。”
“但那群土匪精得很,一眼就看出來不對勁,根本不信我們這套說辭。”
“他們逼問我們是不是偷偷在其他什麼地方發財了,我們不敢承認,他們就打……”
李老大說著,眼圈也紅了。
“李老西嘴硬,被打斷了三根肋骨,張大牛護著自家的銀子,被一棍子悶在頭上,現在還昏迷著,不知道能不能挺過來……”
“那群畜生!他們搶走了我們所有的寶魚,還有我們攢的銀子!連明天買米的錢都沒給我們留下!”
“那群畜生還說,既然我們能掙銀子,以後我們每年上交銀子的數量就得翻倍。”
“這保護費翻倍就是把我們榨乾了,我們也拿不出來。”
石長生靜靜地聽著,臉上沒什麼表情,但拳頭己經攥緊了。
這件事看似和他沒有首接的關係,但土匪己經觸怒了石長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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