掃盲班的學生們收拾好東西,從教室裡出來,見了她紛紛打招呼:“姜老師。”
“哎,大家好。快回吧。”她趕緊收起所有心思,把羞紅的臉往衣領裡縮了縮。
好不容易等所有人都走光了,她才慢慢踱著步子往外走。
出了門,沒人看著,她立刻加快了腳步,趕去地裡看看。
這陣子天旱,沒什麼雨水,得想點辦法澆地呢。
到了地頭,看見那裡聚集了一群人,都是附近種地的農民,個個都是眉頭緊鎖,心事重重。
“天這麼旱,再澆不上地就麻煩了。”
一個老頭叭嘬了兩口旱菸,吐出一個菸圈來,咳了好幾聲。
“張大伯,你還有心思抽這個,快點想想該怎麼辦吧!”
一個平頭壯漢看不過眼,懟了一句。
張老漢敲了敲旱菸管,啞著嗓子說:“我不抽就能有辦法了?你倒是沒抽,你想出轍了嗎?”
“你!你怎麼說話的?”
壯漢火了,上前就要揪扯張老漢的衣領,被別人拉住這才沒鬧起來。
姜小花沒去管這些是非,附近的地都走了一趟,看見澆地的灌溝倒是還有些痕跡,但年久失修,不能立時派上用場。
建國以來,國家慢慢恢復生產,也在逐漸恢復生產,只是土地太多,一時不能顧及所有,所以,主要還是靠農民們自己打理。
農民又習慣了靠天吃飯,所以收成不穩定,有豐年,荒年更多。
也不是沒想過修水渠,可是大家手裡都沒餘錢,過日子己經很艱難,更不要說湊巧做這種事了。
姜小花看過,附近的河也枯了,想引河水灌溉也成了泡影。
單等著下雨,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。
思來想去,她覺得還是不能坐以待斃,不如發動大家一起挖井。
“挖井?說得容易,你出錢嗎?”張老漢撇了撇嘴,看不上她,一個丫頭片子,懂什麼種地挖井呢?
“張大爺,難道就眼看著土地旱死嗎? 總要試過了才知道。”
姜小花不認同他這種消極的態度,凡事只有盡力了才能不留遺憾,就算達不到預期效果,也不會後悔。
不過,張老漢說的倒是眼下最大的問題。
挖井修渠需要很多人,自然就需要很多錢,讓這些種地的人分攤費用是不現實的。
如果人人都分擔得起,這事也不至於一拖再拖。
再待下去也商量不出什麼結果,姜小花跟幾個相熟的人聊了幾句,又專門請教了在挖井修渠方面特別有經驗的老農民石根生,把不明白的都弄清楚了才回家。
“小花,怎麼樣?成了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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